里來回踱步。
我跟老伴說，老伴說我疑神疑鬼。
“你最近是不是降壓藥沒按時吃？血壓一高就容易胡思亂想。”
行，不說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我蒸了鍋豆包，想著給隔壁那年輕人送幾個去。不管怎么說，獨在異鄉為異客，逢年過節的，有個鄰里照應總是好的。
我端著碗敲他的門，敲了三四下，門開了一條縫。
門鏈掛著，露出一張臉和半只眼睛。
“什么事？”聲音悶在門里，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小年好，我蒸了點豆包，給你送幾個嘗嘗。”
那半只眼睛往下移，落在我手里的碗上，又往上移，落在我臉上。來回移了好幾趟。
“我不認識你。”他說。
“我是隔壁的，老周。咱見過。”
“你為什么給我送東西？”
我愣了一下：“這……鄰里鄰居的，過節嘛，互相照應照應。”
“我沒讓你照應。”他說完，“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端著那碗豆包在門口站了半分鐘，低頭看看碗里白白胖胖的六個豆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老伴說得對，興許真是我血壓高了。
回去我跟老伴講了這事，老伴笑得直拍腿：“你看，我就說人家不愛搭理你吧？你非要熱臉貼冷**。”
“行行行，你贏了。”我把豆包往桌上一放，“你吃，你吃。”
老伴拿起來咬了一口，嚼著嚼著，不笑了。
“老周，”她咽下去，“這豆包挺甜。”
“廢話，我擱了不少糖。”
“不是，”她放下豆包，往隔壁的方向努努嘴，“那孩子一個人過年，怪可憐的。”
我沒接話。
三
真正鬧起來，是開春以后。
那天我在樓道里碰上他，正想側身讓過去，他突然站住了，擋在我面前。
“你是不是進過我屋？”
我往后退了一步：“什么？”
“我問你，”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圓，眼白上爬著***，“你是不是趁我不在，進過我屋？”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估摸著是不是年輕人工作壓力大，情緒出了什么問題。我放緩了語氣：“小伙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連你家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怎么進去？”
“別裝了。”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我看見你了。”
“你看見我什么了？”
“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