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夜里要起夜好幾回，我得扶她，”我說，“我沒工夫站你床前頭。”
“你撒謊。”他往后退了一步，手開始發抖，“你們都是一伙的，都騙我，都想害我。”
說完他跑了，跑得跌跌撞撞。
回去我跟老伴說了這事。老伴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
“這孩子腦子……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我說。
“那他家里人不管他？”
“誰知道呢。”
老伴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說：“老周，要不咱搬家吧。”
“搬什么家？”我看了她一眼，“咱在這兒住三年了，菜市場在哪兒都摸熟了，搬什么家？”
“那怎么辦？天天聽他在外頭罵？”
我想了想，沒接話。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老想著那年輕人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個掉進井里的人，拼命往上爬，卻怎么也爬不出去。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五
隔天下午，我在樓道里堵著他。
他正低頭掏鑰匙，我走過去，站在他身后。
他猛地轉身，后背抵著門，兩只手攥著鑰匙串，鑰匙尖對著我。
“你干嗎？”
我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小伙子，別緊張，我就想問你個事。”
他瞪著我，沒吭聲。
“你家門鎖，”我說，“換了嗎？”
他的眉頭擰起來：“什么？”
“門鎖，”我指了指他身后的門，“你老說我進去偷東西，那你把鎖換了沒有？”
他愣了愣，眼珠子轉了兩轉，沒答話。
“換了什么樣的？”我往前湊了一步，“指紋鎖？密碼鎖？還是就換了個普通防盜鎖？”
他把鑰匙攥得咯咯響：“你管我換什么鎖！”
“我不管你，”我說，“我就是好奇，你總說我能進去偷東西，那你得換個我進不去的鎖啊，對不對？”
他不說話，胸膛起伏著，呼哧呼哧喘氣。
“行了，”我拍拍手，從他旁邊走過去，“我就是提醒你一聲，防賊嘛，先得把鎖換好。”
下到樓底，我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根木頭樁子。
六
接下來幾天，消停了些。
樓道里碰見，他不再罵了，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