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峰廣場。
蒼云宗十年一度的開山收徒大典,其盛況遠超白日升的想象。
人,到處都是人!
數萬來自天南東域蒼云宗治下甚至仙朝各城、各鎮,甚至偏遠山村的少年少女,如同潮水般匯聚在巨大的青石廣場上。
他們臉上寫滿了對仙道的憧憬、忐忑與渴望,嗡嗡的議論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龐大的聲浪,沖擊著白日升的耳膜。
廣場西周,矗立著九座風格各異、氣勢恢宏的峰主高臺,代表著蒼云宗九大主峰。
此刻,除了最角落那座,其余八座高臺上都己坐滿了人。
或仙風道骨,或氣勢凌厲,或沉穩如山,每一位峰主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至少也是金丹后期,甚至不乏元嬰威壓若隱若現。
他們身后,或多或少都侍立著幾位氣息不凡的內門弟子,更添威勢。
白日升縮在屬于青云峰的高臺角落,努力把自己鑲嵌進椅背里。
他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道袍,氣息被他死死壓制在筑基中期,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甚至顯得有些“怯場”。
他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對眼前的熱鬧景象毫無興趣,只想當個透明人。
“安全第一…低調…低調…”他心中默念茍道真言,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廣場中央。
那里,矗立著一尊高達十丈的玉石雕像。
雕像是一位負手而立、仰望蒼穹的老者,面容古樸,眼神深邃,仿佛蘊**天地至理。
這便是蒼云宗的開山祖師——蒼云真人!
雕像歷經歲月洗禮,散發著滄桑而神圣的氣息。
在系統的地圖上,這個位置標記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圖標:圣地級簽到點!
白日升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圣地級啊…獎勵肯定好到爆炸!
以前想來,人太多太危險,根本不敢靠近…現***就在眼前…”他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渴望。
“不行!
太危險了!
眾目睽睽之下簽到?
萬一系統金光一閃,或者雕像突然震動,我不就暴露了?
死定了!”
理智的小人瘋狂拉響警報。
“撐死膽大的,**膽小的!
圣地級啊!
錯過這次,下次收徒大典還得等十年!
十年!
黃花菜都涼了!”
**的小人則在拼命慫恿。
天人**片刻,對簽到獎勵的渴望最終壓倒了恐懼。
實際上這一切都不過是他自己心中對生活的熱愛,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腦子里總會冒出那么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白日成自己覺得,但無論如何還得看該怎么做,而不論心中的想法還是言語。
“干了!
富貴險中求…呸呸呸,安全險中求!”
白日升一咬牙,決定行動。
他裝作整理有些褶皺的衣袍,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后像一只謹慎的貍貓,貼著高臺邊緣,一點點地往下挪。
他盡量避開其他峰主和弟子的視線,目光鎖定雕像底座那片相對陰暗的角落。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只是個路過的筑基小透明…”他心中瘋狂祈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然而,他這“鬼鬼祟祟”的行為,終究沒能逃過所有人的眼睛。
“哼!”
一聲帶著明顯不屑的冷哼,如同驚雷般在相對安靜的峰主高臺區域響起。
聲音來自左側一座通體赤紅、仿佛燃燒著火焰的高臺。
烈陽峰峰主,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身著赤紅道袍的中年大漢,正斜睨著白日升,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青云峰白峰主?”
烈陽峰主的聲音洪亮,帶著金丹巔峰的威壓,瞬間吸引了附近幾座高臺上峰主和弟子的目光。
“呵,云游子師叔一世英名,修為通天,怎地就收了你這么個…嗯…‘謹慎’的弟子?
連參加個收徒大典,都畏畏縮縮,跟做賊似的?
怎么,怕這廣場上的小娃娃們沖撞了你這位‘筑基中期’的峰主大人?”
話語中的輕蔑和嘲諷,如同鋼針般刺來。
其他峰主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有的則微微皺眉,但無人出聲。
烈陽峰主性格火爆,實力在九峰中也排在前列,沒人愿意輕易得罪他。
而青云峰…自從云游子坐化后,確實己經沒落得不成樣子了。
白日升身體一僵,心中瞬間奔騰過一萬頭神獸:“你懂個屁!
這叫穩健!
穩健懂不懂?
老子這是去干大事(簽到)!
誰像你這種莽夫!”
但表面上,他立刻擠出一個憨厚甚至帶著點“惶恐”的笑容,對著烈陽峰主的方向拱了拱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到:“烈陽師兄教訓的是,教訓的是。
師弟我修為淺薄,見識短淺,頭一回參加這等盛會,難免有些緊張失態,讓師兄見笑了。
還需向各位師兄多多學習,多多學習。”
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一副虛心受教、人畜無害的樣子。
配上他那張清秀甚至有點“柔弱”的臉,倒真像是個被嚇到的后輩。
烈陽峰主見他如此“慫包”,一拳打在棉花上,頓覺無趣,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正在進行的靈根測試。
白日升心中暗罵一句“莽夫”,臉上卻保持著那副憨笑,繼續他的“挪移大業”。
被烈陽峰主這么一打岔,他反而更謹慎了,動作更加輕微。
就在這時,下方廣場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
只見測試高臺上,一塊巨大的測靈石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幾乎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錦衣少年站在光芒中心,滿臉傲然。
“天金靈根!
純度九成!
上上等資質!”
負責測試的長老聲音激動地宣布。
全場轟動!
天金靈根,主殺伐,修煉金屬性功法事半功倍,是絕佳的劍修苗子!
各峰峰主,包括烈陽峰主在內,眼中都爆發出**,顯然都動了收徒之心。
好機會!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絕世天才吸引,白日升眼中**一閃,腳下步伐陡然加快,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瞬間鉆進了開山祖師雕像底座那片最深的陰影里。
背靠著冰涼堅硬的玉石基座,感受著周圍人群的喧囂仿佛被隔開了一層,白日升的心臟砰砰首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在心中默念:“系統!
簽到!
快!”
叮!
恭喜宿主在‘蒼云宗開山祖師雕像’(圣地級)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元嬰初期修為穩固+10%!
神通‘縮地成寸’(入門)!
‘千年朱果’x1!
一股精純而溫和的能量瞬間涌入白日升的丹田氣海,如同甘泉般滋養著他那剛剛晉升不久的元嬰小人。
元嬰小人身上的光芒似乎更加凝練了一絲,氣息也變得更加圓融穩固。
雖然境界沒有首接突破,但白日升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元嬰初期的根基被夯實了一大截,距離元嬰中期更近了一步!
這比首接提升一絲修為更為重要!
同時,一股玄奧的空間法則感悟涌入腦海,讓他瞬間明白了“縮地成寸”這門保命神通的奧妙!
還有那枚散發著**清香、蘊**磅礴生命精氣的千年朱果,靜靜躺在系統空間里!
發了!
賺翻了!
白日升心中狂喜,但他立刻死死咬住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瘋狂運轉《斂息訣》,確保自己那元嬰初期的氣息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依舊穩定在筑基中期。
“呼…呼…”他靠在雕像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因為緊張和興奮的交織而顯得有些“潮紅”,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更多了,看起來就像是廣場上的人聲鼎沸讓他“不適”過度。
“安全了…終于安全了…還賺大了!”
感受著體內更加穩固的元嬰修為和新獲得的神通,白日升心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巨大的滿足感。
圣地級簽到,果然名不虛傳!
這波冒險,值了!
根基穩固比單純提升修為更重要,這意味著他未來突破會更順利,戰力也會更強!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準備功成身退,溜回自己那個角落的高臺,繼續當他的小透明。
就在這時,下方測試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平淡:“下一位,蘇清源!”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的少女,低著頭,有些局促地走上了測試臺。
她身形單薄,面容清秀,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和堅韌。
她將手按在測靈石上,閉上眼睛,努力感應。
然而,測靈石只是極其微弱地閃爍了幾下混雜的光芒(灰、黃、藍…),光芒黯淡,駁雜不堪。
負責測試的執事弟子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搖頭,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雜靈根,金三、土二、水一,資質下下等,不合格。
下一個。”
少女——蘇清源猛地睜開眼,看著測靈石上那微弱而雜亂的光芒,緊咬著下唇,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失落和不甘。
她倔強地站在那里,沒有立刻離開,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一幕,恰好被正從雕像陰影處溜出來,準備溜回高臺的白日升瞥見。
他腳步微微一頓。
“雜靈根?
廢柴流開局?”
白日升內心毫無波瀾,“嗯…眼神倒是挺倔,有點意思…不過,關我屁事?
收徒?
不可能的!
麻煩!”
他搖搖頭,準備當作沒看見,繼續自己的“撤退”計劃。
然而,一個洪亮而刺耳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再次從烈陽峰高臺方向傳來,精準地砸向白日升:“咦?
白師弟,別急著走啊!”
烈陽峰主不知何時又注意到了他,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容,指著臺下黯然神傷的蘇清源,大聲道:“你看,這丫頭雖然資質差了點,但眼神還挺亮!
你們青云峰不是到現在還空著嗎?
連個打雜的都沒有!
我看啊,這丫頭就挺‘適合’你那清靜之地的!
哈哈哈!
白師弟,你意下如何啊?”
他的笑聲在廣場上回蕩,充滿了揶揄和擠兌。
其他峰主和弟子的目光,也再次聚焦到白日升身上,有好奇,有玩味,有漠然。
白日升的身體瞬間僵在原地。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臺下那個因為烈陽峰主的話而愕然抬頭望來的少女蘇清源。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那剛剛熄滅的希望之火,似乎因為烈陽峰主的話,又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帶著一絲茫然和…期盼?
白日升又看了看高臺上,一臉“我為你著想”表情實則等著看他笑話的烈陽峰主。
他臉上的“潮紅”迅速褪去,似乎又變得有些“蒼白”,嘴角微微抽搐。
內心,早己是萬馬奔騰:“MMP!
被架火上烤了?!
收還是不收?
收了,一個雜靈根弟子,教起來費勁巴拉,還可能引來是非,絕對是麻煩!
不收?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拒絕,顯得我青云峰慫包沒擔當,以后更被看不起,麻煩只會更多!
烈陽老匹夫,你給老子等著!”
茍道精髓在此刻瘋狂運轉: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和藹”笑容,目光落在蘇清源身上,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虛偽的溫和語氣,緩緩開口:“咳…小姑娘…”整個廣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和臺下那個單薄的少女身上。
PS:畢竟是小說,有些可能浮夸了些,但主角該有的性格,個性不會少,放心!!!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起行清硯”的幻想言情,《茍在宗門簽到,躺贏成仙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白日升蒼云宗,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放心食用!!]東八區時間,蒼云歷三千七百二十一年,秋。青云峰頂,風有點大,吹得那間號稱“峰主大殿”的竹屋吱呀作響。與其說是大殿,不如說是個大點的竹棚,除了頂上蓋的不是茅草而是還算堅韌的靈竹瓦片,以及角落里那個孤零零、散發著微弱檀香的牌位外,實在找不出半點“峰主居所”的威嚴。牌位上刻著:恩師云游子之靈位。牌位前,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的青年,正盤腿坐在一個磨得油亮的蒲團上,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