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一道視線在盯著我，不是來自門口，也不是來自窗外，是來自那個角落，來自那只狗。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它還是蹲在那里，低著頭，仿佛從來沒有動過。可我分明覺得，它的頭，好像比剛才抬起來了一點點。
我搖了搖頭，告訴自己是太累了，產生了幻覺。凌晨三點，設計圖終于趕完，我伸了個懶腰，渾身酸痛，準備去洗澡睡覺。路過客廳角落時，我又看了一眼那只狗，它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只是這次，我看清了它的眼睛——那是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全黑，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正死死地盯著我。
我渾身一僵，血液好像瞬間凝固了。剛才明明看它的眼神是渾濁的，怎么會變成這樣？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沙發，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那只狗還是沒動，只是那雙全黑的眼睛，好像跟著我的動作，轉了一下。
恐懼像藤蔓一樣，瞬間纏上了我的心臟，越收越緊。我不敢再看它，快步沖進衛生間，反鎖了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這狗不對勁。它不是普通的狗。我腦子里反復閃過這個念頭。剛才開門的時候，我怎么就沒注意到它的眼睛？還有它的腳步，太輕了，輕得不像有重量。我越想越怕，衛生間里的燈光慘白，映得我臉色發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知道在衛生間里待了多久，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鼓起勇氣，透過衛生間的門縫往外看，客廳里的燈還亮著，那個角落空蕩蕩的——那只狗不見了。
我心里的恐懼更甚了。它去哪里了？是走了嗎？還是藏在出租屋里的某個地方？我握著門把手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遲遲不敢開門。萬一它就躲在門后，等我開門就撲過來怎么辦？
又僵持了十幾分鐘，外面依舊沒有任何聲響。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衛生間里，就算它藏在屋里，我也得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東西。我緩緩擰開把手，輕輕推開門，探出頭去。
客廳里空蕩蕩的，沒有狗的影子，只有我放在角落的水和面包，還擺在那里，一動沒動。我松了口氣，腳步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