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替她下井,就先讓顧三槐這一支絕在今晚。”
顧三槐身子狠狠一晃。
轎鈴輕響,黑轎竟無聲無息往霧里飄去。
四個轎夫腳不沾地,轉眼便隱進山道,只剩那盞白燈在霧中晃了幾下,才徹底沒影。
村口靜得可怕。
沈硯彎腰,把那只布鞋撿了起來。
鞋底是涼的,像剛從山洞石地上取下來不久。
謝與安盯著她,“你想去。”
“我必須去。”
她聲音很低,“這是我媽留下的。”
“所以更不能按他說的走。”
謝與安壓著火,“玄淵太清楚怎么牽你,他要的就是你一個人下井。”
“可他說得沒錯。”
沈硯抬眼看他,嗓音發緊,“鞋是真的,記憶也是真的。”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誰都知道這是局。
可局里有沈清棠。
這就不是簡單一句別去,能攔住的了。
顧三槐忽然出聲,聲音發啞,“也不是全沒法子。”
沈硯和謝與安同時看向他。
老頭盯著那口井的方向,臉色灰得像一下老了很多,“井門今晚若真開,只能說明,下面那道舊門快壓不住了。你們要下,也不是不行,但得先知道,門后面有什么。”
“你知道。”
沈硯盯住他。
顧三槐閉了閉眼,終于吐出一句。
“門后面,關著長生村最早死掉的那批人。”
第三十五章 活人門,死人門 回到祠堂后院時,太陽已經偏西。
顧三槐站在井邊,看著那塊壓井的木板,很久都沒動。
村里沒人敢靠近,連剛才偷看的那些影子都散了,院里只剩風吹槐葉的細響。
“你們想聽,我就說。”
他開口很慢,“可說完以后,今晚這井門,你們未必還敢下。”
沈硯站在井臺另一邊,掌心還攥著那只布鞋,“說。”
顧三槐點了點木板,“這底下原本不是井,是燼門第二門的外鎖。村里人管它叫活人門,也叫死人門。”
“什么意思。”
謝與安問。
“活著的人進去,可能活著出來,也可能留一半魂在里頭。死了的人若靠得近,怨和執都會被門吞進去,時間一久,門后就全是沒散干凈的東西。”
顧三槐看著兩人,“長生村大劫那夜,死的人太多,門后面的怨塞滿了,才逼得上一代守門人封門填井。”
沈硯想起剛才遺物契看到的那些**,眉心發沉,“封門沒封死。”
“封不死。”
顧三槐苦笑了下,“第二門不是拿土就能堵上的玩意。它認血,認契,也認脈。鎮靈司后來一直想撬開,所以這些年不斷往井上加咒,把村里人和門綁一塊。門穩,村里人活,門亂,村里先死。”
難怪他剛才一聽玄淵讓她子時下井,臉色就全變了。
因為這不是單單一場埋伏。
還是拿整個村子陪跑的局。
“玄淵要開第二門,到底想拿里面什么。”
沈硯問。
顧三槐沉默了下,“長生。”
這兩個字出來,風都像涼了幾分。
“不是普通活得長。”
他接著說,“是借門改命,借別人魂魄,續自己那口爛命。百年前他那一脈盯上燼門,就是因為這個。后來他殺不盡守門人,就改成馴。馴沈家,馴村里的人,馴謝家那一支血。”
謝與安神色冷了下去。
顧三槐看向他,“你叔父不是今天才瘋的,他是從祖上就瘋。”
沈硯低頭看著井臺邊那半個燼字,指腹緩緩抹過去,“我媽為什么會來這。”
顧三槐眼神一頓。
這一次,他沒躲。
“她來補門。”
“補門。”
“六年前,井底那層封禁松過一次。”
顧三槐盯著井口,眼神有點散,“**帶著血玉線索回來,原本是想重封第二門,也想把村里這些年壓著的咒一起解了。可她剛進村,消息就漏了。鎮靈司追到山外,沈家那邊也有人遞了路。”
沈硯胸口一點點發沉。
“她沒跑。”
顧三槐低聲道,“她把門先補了一半,自己卻被帶走了。臨走前,她在井臺邊刻了那個字,讓我等。”
“等我。”
沈硯問。
“等拿契回來的人。”
顧三槐看著她,“她說,她女兒若活著,總會找到這。”
院里一時靜得很。
謝與安偏過頭,看了眼沈硯發白的指節,想說什么,又沒說。
他知道,這些話比刀都狠。
因為沈清棠不是單單被害,她是在替所有人補門的時候,被人從背后捅了。
“所以今晚玄淵不是只沖我。”
沈硯抬起眼,聲音很平,卻冷得嚇人,“他還想借我把門徹底開了。”
“對。”
顧三槐點頭,“你有遺物契,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遺物契覺醒:棄女歸來,豪門全員跪迎3》,主角分別是沈硯謝與安,作者“敕令焚”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第三十一章 進村的人 車離開城區后,路越來越窄。兩邊山林壓得很低,晨霧從溝底往上翻,像誰在路邊慢慢燒紙。顧家的人只送到山腳,再往里,導航和信號一起斷了,屏幕上只剩一片灰白。沈硯坐在后排,指尖壓著那張長生村地圖,血玉貼在掌心,熱意斷斷續續,像在給她指方向。謝與安開車很穩,目光卻沒松過,“前面過了斷橋,就算進舊路了。”“舊路有什么講究。”“活人走新路,死人走舊路。”他看了眼后視鏡,“長生村當年被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