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說。
“我把你寫的每一個字，都讀了。”
“我以前不知道……你為我做了那么多事。”
“我不知道你每天五點起床，繞遠(yuǎn)路去給我買我喜歡吃的那家包子。”
“我不知道你為了給我補習(xí)，自己熬夜到凌晨三點。”
“我更不知道……我媽去找過你，讓你離我遠(yuǎn)一點。”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帶著痛苦的悔意。
我愣住了。
**媽找過我？
是高二那年，我記得。
**媽把我叫到咖啡館，姿態(tài)高傲地讓我不要再“騷擾”她優(yōu)秀的兒子。
我當(dāng)時只覺得難堪，后來就忘了。
沒想到，他會知道。
可知道了，又怎么樣？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說完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說完了，就把東西還給我。”
“晚禾，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幾乎是在乞求。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
我笑了。
“周巖，你知道我那天晚上，是怎么走出那個包廂的嗎？”
“你知道我回到家，是怎么面對我爸**嗎？”
“你知道我們?nèi)覟榱硕汩_你，背井離鄉(xiāng)來到這個陌生城市，需要多大的勇氣嗎？”
“你現(xiàn)在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想抹掉所有的一切？”
“你做夢！”
我的聲音，尖銳而決絕。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把日-記本，還給我。”
我再次伸出手，語氣不容置喙。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他要妥協(xié)的時候。
他卻把日記本，收回了身后。
“晚禾。”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我從未見過的瘋狂。
“今晚八點，學(xué)校西邊的人工湖。”
“你來見我。”
“否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我就把這本日記，一頁一頁地，貼在學(xué)校的公告欄上。”
07
他用我的真心，來威脅我。
用我最卑微的喜歡，來逼迫我。
周巖，你真是好樣的。
我看著他，忽然就不氣了。
也不覺得羞恥了。
只覺得，可笑。
我喜歡了三年的男孩，原來是這樣一個卑劣無恥的小人。
我真是瞎了眼。
“好。”
我點了點頭，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我無關(guān)的事。
“晚上八點，人工湖，我等你。”
說完，我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留戀。
周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
他愣在了原地。
直到我走出很遠(yuǎn)，還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回到寢室，孟佳正在敷面膜。
看見我回來，她含糊不清地問：
“晚禾，你回來啦？剛才那個帥哥沒為難你吧？”
“沒有。”
我搖搖頭，從柜子里拿出我的水杯。
“佳佳，你晚上有事嗎？”
“沒事啊，怎么了？”
“陪我去個地方。”
晚上七點五十。
我和孟佳到了人工湖。
哈爾濱的秋天，夜晚已經(jīng)很冷了。
湖邊的風(fēng)，吹得人臉頰生疼。
周巖已經(jīng)在了。
他還是穿著那件白色的T恤，在寒風(fēng)中顯得格外單薄。
他手里拿著我的日記本。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可當(dāng)他看到我身后的孟佳時，那點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是誰？”他皺眉問。
“我室友。”我淡淡地說。
“讓她走，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有什么話，就在這說吧。”我看著他，“我朋友不是外人。”
孟佳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她往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后，警惕地看著周巖。
“你想干嘛？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我可是練過跆拳道的！”
周巖沒理她。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我身上。
“晚禾，你一定要這樣嗎？”
“不然呢？”我反問，“周巖，你到底想怎么樣？把日記本還給我，我們一刀兩斷，不好嗎？”
“不好！”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不要一刀兩斷！”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
孟佳立刻擋在我面前。
“你別過來啊！”
周巖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化不開的痛苦。
“晚禾，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相信我，我以后會對你好，加倍對你好。”
“我把我的所有都給你，我的命都可以給你。”
他說得情真意切。
如果是在三個月前，我聽到這些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