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人。
只是那張臉瘦得脫了相,眼睛里一點神都沒有,像很多年沒見過太陽。
老頭頭也不回,“村里人見生人怕,別盯著看,盯久了,他們會當你想帶他們出去。”
“帶出去會怎樣。”
沈硯問。
“會死。”
老頭答得很平,“他們不能離村,也不能想離村,想了,嘴就會爛,說了,身子就會化。”
這就是顧行舟說的詛咒。
也是大綱里提過的長生村規則。
沈硯握緊了包帶,“誰下的。”
老頭這回停了一下,回頭看她,眼神有點深,“你既然是燼門正脈,就該知道,能把一個村困上一百年的,不止是鎮靈司。”
沈硯眸色一沉。
這話有兩層意思。
一層是鎮靈司動了手,一層是村里自己當年也用了什么東西,才把這咒徹底坐死。
她沒再追問。
再往前走,霧終于緩了些。
村子出現在山坳里,規模不大,青瓦土墻,木門低矮,像被時代忘在深山里的一塊舊疤。
可真正讓人發涼的,不是破,而是靜。
太靜了。
雞不叫,狗不吠,連風過屋檐都輕得過分。
村口掛著一口銅鐘,鐘上爬滿暗綠銹跡,鐘舌卻是新的,像剛換上去沒多久。
鐘下站著幾個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瘦,臉上掛著一種長期壓抑后的麻木。
他們看見老頭,齊齊后退一步。
看見沈硯和謝與安,退得更厲害。
像見了災。
老頭拄著杖站定,“開門,顧家線回來了。”
人群里一個中年婦人嘴唇一抖,像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卻變成一陣急咳。
她忙抬手捂住嘴,掌心漏出來的竟是一點血沫。
沈硯眼神驟冷。
她不是病,是被什么壓住了話。
老頭淡淡道,“看見了吧,這就是多嘴的下場。”
說完,他朝村中央那座最大院子抬了抬下巴,“你們先住祠堂旁邊的空屋,太陽落山前,別亂問,別亂碰,尤其別問他們村外是什么樣。”
“問了會怎樣。”
謝與安開口。
“他們若想答,就會死。”
老頭看著他,“你若逼他們答,也會被當成拉人出村的禍頭。”
這規矩**。
既堵嘴,也堵心。
沈硯緩緩點頭,“明白了。”
老頭這才轉身,慢慢往村西走去。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對了,村里晚上若有人叫你名字,別回頭,回了頭,明天醒來你就不是你了。”
他這句比山風還涼。
沈硯看著他,“你叫什么。”
“顧三槐。”
老頭背對著他們,“**當年,也這么問過我。”
說完,他沒再回頭。
祠堂旁的空屋比想象中干凈,像一直有人在打掃。
屋里只有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只舊凳。
窗紙泛黃,角落里卻壓著新換的燈油。
“有人等我們來。”
沈硯掃了一圈。
“顧三槐安排的。”
謝與安走到墻邊,指尖在土墻上抹了下,“墻后有夾層。”
“能拆。”
“先別。”
沈硯把包放下,“我們剛進村,別急著驚動。”
她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篤,篤。
只兩下。
謝與安先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頭發枯黃,抱著一個竹籃,籃里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
她不說話,只把竹籃往前遞。
沈硯走過去,放輕聲音,“誰讓你送的。”
小姑娘嘴唇動了動,眼神明顯慌了一瞬,接著飛快低下頭,像不敢答。
她右手手腕上,纏著一圈很細的紅線。
沈硯目光一頓。
那紅線和橋下**手上的,幾乎一樣。
“你叫什么。”
她又問。
小姑娘抬眼看她,眼底突然冒出一絲很奇怪的亮,像是激動,又像終于等到了什么。
可那亮只閃了一下,她臉色便猛地發白,嘴角開始往外滲血。
謝與安眼神一變,立刻抬手扶住她。
小姑娘死死咬著牙,像在跟什么東西頂著,過了幾秒,才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別,信,井……”
最后一個字落下,她眼白猛地一翻,整個人軟了下去。
門外不知何時,響起了一聲鐘鳴。
咚。
村口那口銅鐘,自己響了。
第三十三章 井里的人影 鐘聲一響,整座村子都像跟著抖了一下。
遠處幾扇本來半開的木窗,啪地全關上了。
院外原本還躲著偷看他們的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遺物契覺醒:棄女歸來,豪門全員跪迎3》,主角分別是沈硯謝與安,作者“敕令焚”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第三十一章 進村的人 車離開城區后,路越來越窄。兩邊山林壓得很低,晨霧從溝底往上翻,像誰在路邊慢慢燒紙。顧家的人只送到山腳,再往里,導航和信號一起斷了,屏幕上只剩一片灰白。沈硯坐在后排,指尖壓著那張長生村地圖,血玉貼在掌心,熱意斷斷續續,像在給她指方向。謝與安開車很穩,目光卻沒松過,“前面過了斷橋,就算進舊路了。”“舊路有什么講究。”“活人走新路,死人走舊路。”他看了眼后視鏡,“長生村當年被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