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無辜、最真誠的語氣，“我失憶了。”
“這位顧總，我們以前……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第二章
空氣凝固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顧沉之間來回掃射，那眼神里充滿了吃瓜的興奮和對我的同情。
一個剛空降的總裁，點名一個普通小職員，結(jié)果對方說自己失憶了。
這劇情，比八點檔的家庭倫理劇還刺激。
顧沉的臉色，從鐵青，到煞白，再到一種詭異的潮紅。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氣到馬上要心肌梗塞。
我低著頭，扮演一個脆弱又無助的失憶小白花，心里卻在瘋狂尖叫。
救命！他不會當場發(fā)飆把我扔出去吧？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顧沉最終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死死地盯了我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帶著一股子自嘲和涼意。
“意外？”他重復著我的話，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好一個意外?！?br>他沒再看我，轉(zhuǎn)身走回主位，聲音恢復了冰冷：“散會?！?br>眾人如蒙大赦，紛紛作鳥獸散。
我混在人群里，拔腿就想溜。
“林溪，留下?！?br>顧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不帶一絲感情。
我腳步一頓，認命地轉(zhuǎn)過身。
同事們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飛速消失在門口。周姐走在最后，還給我比了個“自求多?！钡目谛?。
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我和他。
還有一室的低氣壓。
我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過來?！彼f。
我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在他辦公桌前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安全距離。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臟上。
“失憶？”他挑眉，語氣里滿是嘲諷，“什么時候的事？”
“三……三年前。”我胡謅了一個時間。
“哦？什么意外？”
“車……車禍?！蔽依^續(xù)胡謅，并且給自己加戲，“挺嚴重的，昏迷了半個月?！?br>“是嗎？”他身體前傾，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那可真不巧。我怎么記得，你兩年前還在朋友圈曬你考的會計證？”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忘了！朋友圈忘了屏蔽他！
不對，我明明把他**的！他怎么看到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脫口而出，問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這不就暴露了嗎！
他冷笑一聲：“看來，你的失憶，還挺智能，不影響考證?！?br>我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強行挽尊：“那個……醫(yī)生說，雖然我忘了很多人和事，但是學習能力沒有受影響……甚至，甚至因為腦子空了，學東西更快了！”
我說完，自己都覺得離譜。
顧沉被我這番鬼話氣笑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我緊張地后退，他卻步步緊逼，直到我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的臉在眼前放大，那雙桃花眼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暗流。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受傷？
“林-溪?！彼蛔忠活D，像是要把我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五年了，你還是這么能耐。一見面就給我演這么一出大戲?！?br>我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演不下去了。
他根本不信。
就在我準備破罐子破摔，大喊一聲“老娘就是不想看見你”的時候，他忽然松開了手。
他后退一步，拉開距離，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皺的西裝領(lǐng)口，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總裁模樣。
“既然林小姐不記得了，那也沒關(guān)系。”
他慢條斯理地說。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首席秘書?！?br>我猛地抬頭：“什么？”
首席秘書？那不是公司副總級別的待遇嗎？
“怎么？”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不愿意？”
“不不不，”我連忙擺手，“我沒那個能力，我就是個普通員工，做做報表還行，秘書的活我干不了?！?br>給他當秘書？
那不是每天都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我失憶的謊言還能撐過一天嗎？
“我說你行，你就行?！鳖櫝敛蝗葜绵沟卮驍辔?，“正好，我也想看看，一個失憶的人，工作能力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