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會變強?！?br>他頓了頓，補上一句，語氣森然。
“林秘書，以后，請多指教了?！?br>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
他的報復，正式開始了。
這不是升職，這是上刑。
第三章
成為總裁秘書的第一天，我是在水深火熱中度過的。
顧沉根本沒把我當秘書，他把我當驢。
早上八點半，我準時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門口。
“顧總早。”我露出一個職業假笑。
他頭都沒抬，指了指桌角一堆小山似的文件夾：“把這些，全部重新分類，整理好?！?br>我走過去一看，好家伙。
從公司成立之初的財務報表，到上個季度的廢棄草案，應有盡有，雜亂無章地堆在一起。
這工作量，沒三天三夜根本干不完。
“顧總，”我試圖掙扎一下，“這些文件，是不是有些……”
“有問題？”他終于抬眼看我，眼神涼颼颼的。
“……沒有?！蔽仪?。
我抱著那堆文件，在我那個新辦公桌前坐下，開始了我悲慘的一天。
顧沉的辦公室極大，裝修是那種性冷淡的黑白灰色調，跟他的人一樣，不近人情。
我的辦公桌就在他對面，一抬頭就能看到他那張冰山臉。
壓力山大。
我埋頭整理文件，他就在那兒處理公務。
辦公室里只有鍵盤敲擊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十分鐘后。
“林秘書。”
“在！”我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
“咖啡。”
“好的，顧總。請問您要什么口味？拿鐵？美式？”
“手磨，藍山一號，不加糖不加奶?！彼鏌o表情地吩咐。
我愣住了。
我們公司茶水間只有速溶咖啡。
手磨？藍山一號？
我上哪兒給他弄去？
“公司……好像沒有。”我小聲說。
“那就出去買?！彼Z氣淡漠，“給你二十分鐘。”
我看了眼地圖，離我們公司最近的一家有手磨藍山咖啡的店，來回坐地鐵都要四十分鐘。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就是在刁難我。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微笑：“好的，顧總。”
我拿著錢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沖出了辦公室。
一出門，我就直奔樓下。
我記得樓下保安亭的王大爺，有個小小的手搖磨豆機，他自己平時愛喝兩口。
我沖到保安亭，塞了兩百塊錢給王大爺。
“王大爺，江湖救急！借您磨豆機一用！再賣我點您珍藏的咖啡豆！”
王大爺被我嚇了一跳，看著紅票子，樂呵呵地把東西都給了我。
我端著家伙，又沖回公司茶水間。
燒水，磨豆，沖泡，一氣呵成。
十九分五十秒。
我端著一杯香氣四溢的黑咖啡，穩穩地放在了顧沉的辦公桌上。
“顧總，您的咖啡?！?br>顧沉抬起頭，看到我時，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大概以為我肯定會遲到，或者哭著回來說買不到。
他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我緊張地看著他的表情。
他放下杯子，沒說話。
“怎么樣，顧總？還合您口味嗎？”我沒話找話。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湊合?！?br>我：“……”
行，你牛。
我回到座位上，繼續跟那堆文件搏斗。
中午，公司食堂。
周姐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一臉八卦：“怎么樣？第一天給大老板當秘書，感覺如何？”
我扒拉著飯，有氣無力：“感覺像在上墳。”
“他沒為難你吧？”
“何止是為難，”我咬牙切齒，“他就是想累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
周姐同情地拍拍我的肩：“我看出來了，你們倆肯定有故事。不過說真的，林溪，你真失憶了？”
我扒飯的動作一頓。
我抬起頭，看著周姐，一臉真誠：“周姐，你看我像失憶的樣子嗎？”
周姐仔細端詳了我半天，搖搖頭：“不像。你這活蹦亂跳的，比誰都精神。”
“那不就得了?！蔽依^續扒飯。
“那你為啥……”
“噓。”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戰略，懂嗎？戰略性失憶?！?br>周姐恍然大悟，對我豎起一個大拇指。
吃完飯，我回到辦公室，發現顧沉不在。
我剛松了口氣，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是顧沉。
“到‘盛庭’三樓中餐廳，立刻。”
說完就掛了。
我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