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祁氏設計部,姜蕪剛把最終版的設計圖稿放在同事的桌上,身后就傳來竊竊私語。
“能力再好又有什么用,老公還不是在外面偷吃。”
“誰讓人家是祁總的‘童養媳’呢,就算不受寵,掛著祁**的名頭,咱們也得敬著。”
“敬?
我看是可憐吧,名義上的祁**,還不是得在這兒跟咱們搶飯碗。”
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飄進姜蕪耳朵里。
她握著文件夾的手指緊了緊,指甲嵌進掌心,面上卻沒露半分波瀾。
這三年來,這樣的話從最初的難堪到后來的麻木,她早己學會了自動屏蔽。。……………下班后,姜蕪坐在出租車后座,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沉思,這時包包里的手機震動,屏幕上跳出“外婆”兩個字時,姜蕪聲音軟了幾分:“外婆。”
“蕪蕪啊,下班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卻帶著暖意,“今天天氣涼,你有沒有加衣服?”
“加了,不冷。”
姜蕪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指尖無意識地**包帶,“您今天感覺怎么樣?
藥按時吃了嗎?”
“吃了吃了,張阿姨盯著呢。”
外婆笑了兩聲,呼吸有些急促,“就是想你了,想聽聽你的聲音。”
姜蕪的鼻子忽然一酸。
外婆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是外婆把她拉扯大,后來實在湊不齊學費,在8歲那年才忍痛把她送到祁家——那時祁家老**說,會供她讀書,會把她當親孫女待,條件是長大后要嫁給祁佑。
這些年,外婆身體一首不好,常年需要藥物維持。
她在祁家受的委屈,從來不敢對老人說,怕她擔心。
“我也想您,”姜蕪吸了吸鼻子,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快,“我忙完這段時,就過去看您。”
“不用不用,”外婆連忙說,“你忙工作要緊,我挺好的。
對了,小佑……他最近還好嗎?”
提到祁佑,姜蕪的心像被**了一下。
外婆一首以為她在祁家過得很好,以為祁佑待她如珠如寶。
每次視頻,她都要特意穿上祁家給的新衣服,**選在裝修華麗的客廳,就是為了讓老人放心。
“他挺好的,最近公司忙,經常加班。”
她撒了謊,聲音有些發飄。
“那就好,那就好。”
外婆絮絮叨叨地叮囑,“小佑是個好孩子,你多讓著他。
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你倆年紀也不小了,抓緊要個孩子……”姜蕪“嗯”著,視線卻落在車窗外一對相擁的情侶身上。
女孩踮腳給男孩整理圍巾,男孩低頭笑著,眼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她和祁佑,在18歲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的畫面。。“外婆,”姜蕪打斷老人的話,聲音有些艱澀,“別擔心我了,我挺好的,你要好好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外婆低低的聲音:“蕪蕪啊,要是在那邊受委屈了,就回來跟外婆說,別什么都悶在心里,咱們不求攀高枝,外婆只要你開心就好。”
姜蕪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知道外婆一首對把她送進祁家這件事耿耿于懷,總覺得是自己委屈了孫女。
“我真的不委屈,”她咬著唇,強忍著淚意,“外婆您就別擔心了,我剛下班,準備去吃飯。”
下次再打給你。
掛了電話后,出租車剛好停在祁家別墅門口。
姜蕪付了錢,站在臺階下,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這棟別墅很大,很華麗,卻從來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