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里鉆進來的低語,像毒蛇吐信,冰冷地纏上溫顏的耳膜。
她端坐如塑,燭火在眼底跳躍,卻照不進那一片寒潭深澗。
秦了了,老夫人捧在手心的侄孫女,地上那攤爛泥似的貨色,是她從城西臭水溝里撈出來的潑皮。
這戲碼,溫顏閉著眼都能唱完,毀她清白,把她變成鎮北王府抹不掉的污點,再一腳踹出門——秦了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上一世,她只覺得聒噪,解了藥性,翻窗就走,干脆利落,結果呢?
這潑皮被王府逮住,反咬一口說是與她有私。
她那好父親,連眼皮都懶得抬,首接把她扔進最荒僻的院子自生自滅,轉頭就向太子告罪,換了人選頂替太子妃的位置。
那時的她竟蠢得可憐,還當父親只是受人蒙蔽,心甘情愿認了這盆臟水。
前世掏心掏肺喂給那群“親人”,師父留下的珍寶,大半都填了他們的貪壑。
到頭來?
全是捂不熱的石頭,喂不熟的豺狗!
溫洛風那雙腿,戰場上廢了,是她耗盡心力、不眠不休給他接續上的。
可她咽氣時,他嫌晦氣,沖撞了他寶貝妹妹的“花轎福氣”!
哈,真是*****!
咽氣前還對這群**心存指望?
溫顏指甲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楚也壓不住心底翻騰的戾氣。
僅憑一個無賴的攀咬就能定她的罪,這也配叫親人?
她溫顏,在他們眼里從來就是個礙眼該除的物件!
死后連口薄棺都吝嗇,尸身差點被那腌臜小廝……溫顏喉頭滾動,壓下翻涌的惡心。
既然**不收,讓她重活這一遭,那欠下的血債,就該連本帶利,一筆一筆,清算干凈!
“吱呀——”門被推開,秦了了捏著錦帕掩住口鼻,身后跟著那個滿身市井油滑氣的男人。
秦了了目光掃過桌前端坐的溫顏,再落到香爐里徹底冰冷的灰燼上,明顯一僵,帕子險些滑落。
“你……沒著道?”
她聲音尖利,臉上的假笑碎得稀爛,“我的‘醉夢引’……你識破了?”
溫顏指尖漫不經心劃過冰冷的桌面,唇角牽起一絲冰凌般的弧度:“秦表妹這點下三濫的玩意兒,想撂倒我?
再修煉十輩子吧。”
秦了了眼角抽搐,猛地扯了下身邊男人的衣角,聲音壓得又急又低:“她清醒著!
你……你到底行不行?
能不能制住她?!”
那潑皮一雙賊眼早黏在溫顏身上,此刻更是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那雙白玉似的、一看就從未沾過陽**的手。
虎口光潔,半個繭子都無——分明是個風吹就倒的嬌小姐!
“咳!”
他干咳一聲,挺起油膩的胸膛,黃牙一齜,“表小姐您把心擱肚子里!
就這小娘皮,細胳膊細腿的,再來仨,哥哥我也給她摁瓷實了!
保管叫她服服帖帖,哼都不敢哼一聲!”
他腦子里翻騰著將這王府金枝玉葉壓在身下肆意欺辱的畫面,渾身燥熱,褲*都繃緊了。
得了準話,秦了了臉上重新堆起惡毒的得意。
她轉向溫顏,徹底撕下了那層偽善:“溫顏,別怪我心狠手辣,一個野地里刨食長大的賤種,就算身上淌著王府的血,也配不上‘郡主’的金枝玉葉?
更別說攀太子妃的高枝了!
實話告訴你,這府里,除了你那短命的娘,誰稀罕你回來?
今天這出,是你自找的!”
她頓了頓,語氣刻薄得像淬了毒的針:“放心,姐姐我疼你,給你挑的這主兒,伺候人的功夫可是一流。
保管叫你嘗過滋味兒就忘不掉。
過了今晚,你就是王府洗不掉的羞恥!
再不會有人提起你,就像你從來沒在這世上存在過!
想想……真是痛快極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揮手,眼神狠厲:“還等什么?
上!”
那潑皮淫笑著,**肥厚的手掌就朝溫顏撲來:“嘿嘿嘿,小美人兒,爹不疼娘不愛,哥**你啊!
乖乖躺好,讓哥哥好好疼疼你,保管你舒坦得上了天!
你越扭,哥哥我越得勁……啊——!”
他油膩的爪子眼看要碰到溫顏衣襟,卻猛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前撲的身形驟然僵死,臉上的淫笑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
他只覺西肢百骸像被瞬間凍僵,又像被無數鋼針攢刺,沉重的身體“轟隆”一聲砸在地上,除了眼珠子還能驚恐地亂轉,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沒用的東西!”
秦了了臉色劇變,尖叫一聲,想也不想拔腿就朝門口沖去。
眼前黑影一晃。
溫顏己如鬼魅般擋在門前,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急著去哪?”
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話音未落,袖風一揚,剩余的粉末兜頭罩向秦了了。
“呃啊——!”
秦了了只覺口鼻一窒,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軟面條似的癱倒在地,和那潑皮一樣,成了兩灘只能嗬嗬喘氣的爛泥。
溫顏慢悠悠地抽出一柄**,刃身狹長,寒光凜冽。
她蹲下身,刀尖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閑適,輕輕點在秦了了慘白的臉頰上,劃出一道冰冷的細痕。
“你…你敢動我?!
放…放開!
我喊人了!”
秦了了魂飛魄散,聲音抖得不成調。
“喊人?”
溫顏嗤笑,刀尖下滑,抵住她脆弱的頸動脈,“費盡心機把人支開,還特意交代你的狗腿子,就算這院子塌了也不準靠近……怎么,現在倒想起喊人了?
放心,你給的一刻鐘,夠我們好好‘敘舊’了。”
秦了了瞳孔驟縮,面無人色——她做得那般隱秘,溫顏怎么會知道?!
“溫…溫顏…你…你這瘋子!
妖魔!”
她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寒刃,牙齒咯咯作響。
“妖魔?”
溫顏忽地綻開一個極其明媚的笑容,眼底卻是一片荒蕪的死寂,“等你做了孤魂野鬼,看著自己的身子被野狗撕扯、被蛆蟲啃噬的時候,你也會恨不得化身為魔的。”
她語氣輕飄得像在談論窗外的月色,“罷了,看你抖成這樣,給你個痛快。
血流干…怎么樣?
省得零零碎碎受罪。”
“你敢——!”
秦了了的尖嘯戛然而止。
“噗!”
溫顏手腕穩如磐石,**精準地沒入秦了了心口,又干脆利落地拔出。
滾燙的鮮血如同壓抑到極致的噴泉,猛地激射而出,瞬間浸透了她華貴的錦繡。
“嗬…嗬嗬……”秦了了身體劇烈地痙攣,死亡的巨爪扼住了她的喉嚨。
怨毒和絕望凝固在她圓睜的瞳孔里,生命的火光隨著**涌出的鮮血迅速熄滅。
溫顏沒再施舍一眼給那迅速冷卻的軀殼。
她轉向旁邊那攤散發著惡臭的“爛泥”,臉上甚至還帶著那抹未散的、冰寒刺骨的笑意。
“該你了。”
三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喪鐘敲在那潑皮的心尖上。
潑皮目睹了秦了了被一刀斃命的全程,那噴濺的血光和扭曲的死狀早己將他嚇破了膽,身下一片濕熱腥臊。
對上溫顏那雙毫無情緒、仿佛在看死物的眼睛,他抖得如同篩糠。
“饒…饒命啊!
活菩薩!
祖奶奶!”
他涕泗橫流,語無倫次地哀嚎,“都…都是那毒婦!
是她逼我的!
小的就是個跑腿的!
您大**量,當我是個屁,放了…放了吧!”
溫顏蹲在他面前,**刃尖上,一滴粘稠的血珠緩緩凝聚、墜落,“嗒”地一聲砸在染血的地板上。
她微微偏頭,像是在欣賞什么有趣的東西:“瞧瞧你這德性,又是嚎又是尿,我也沒覺得多痛快,只覺得……”她嫌惡地蹙起秀眉,“更腌臜了。
都說彌勒佛富態可親,你這身肥膘,怎么就堆出這么一副下流坯子的惡心相?”
冰涼的刀面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潑皮那油膩膩、涕淚橫流的臉,“得了,懶得費唾沫,黃泉路黑,跑快些——下輩子,學學怎么做個人。”
小說簡介
諸葛孟德的《重生后,果斷舍棄親情只想當王爺》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司儀尖細悠長的調子,在空蕩蕩的喜堂里打著旋兒,鉆進溫顏的“耳朵”。她瞪圓了眼,像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正對著那口紅漆棺材躬身行禮的男人。男人身量極高,肩寬腰窄,一身本該喜慶的紅衣穿在他身上,卻襯得他膚色有種病態的蒼白。那張臉,生得是真好,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線條流暢得如同畫師精心勾勒過。可這份俊美,放在這靈堂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