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茍潔活得像個高度警惕的土撥鼠。
在清風軒當差時,她恨不得把“我是**板”五個字刻在腦門上。
端茶遞水,她低頭垂眼,動作輕得像貓;擦拭擺設,她全神貫注,仿佛在對待絕世珍寶。
但凡王爺趙珩或者侍衛周恒有任何風吹草動,她的雷達立刻啟動,用眼角余光進行高強度分析。
比如,周恒為王爺披上外袍時,那動作,那眼神……嗯,果然沉穩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又比如,王爺偶爾會對周恒低聲吩咐幾句,那距離,那姿態……嗯,絕對超越了普通的主仆之情。
每一次觀察,都讓茍潔對自己的“驚天發現”更篤定一分,同時也更加膽戰心驚。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古今同理啊!
這天下午,她正**酸痛的胳膊往回走,卻在半路被張嬤嬤攔下了。
“小茍,王爺方才吩咐,要查閱去年南邊莊子的收成賬冊,我記得是放在西邊庫房舊箱籠里了,你立刻去取來,送到書房外間,周侍衛在那里等著。”
張嬤嬤語氣急促,“手腳麻利點,別誤了王爺的事!”
“是,嬤嬤!”
茍潔心頭一凜,立刻領命。
這可是她穿越后接到的第一個“重要任務”,而且還是首接服務于**OSS的需求!
表現好了,說不定就能站穩腳跟;搞砸了……她不敢想。
她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趕到西邊庫房。
這庫房久未徹底整理,里面堆滿了陳年舊物,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灰塵的味道。
根據張嬤嬤模糊的指示,她在一堆落滿灰塵的箱籠里翻找了半天,才終于找到了標記著“南莊賬冊”的木**。
抱著沉甸甸的木**,茍潔松了口氣,正準備離開,目光卻被墻角一個半開的、更為精致的紫檀木小**吸引。
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像是被人匆忙塞在這里,又忘了關嚴。
透過縫隙,她隱約看到里面似乎放著一些書信和……一個顏色鮮艷的、像是香囊的物件?
王爺的秘密?
還是王府的機密?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她湊近了些。
可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貓叫,嚇得她一個激靈,道德感瞬間占領高地——偷看老板隱私是職場大忌!
她趕緊抱起賬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庫房。
趕到清風軒外間,周恒果然等在那里。
他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接過**,檢查了一下封口,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
任務完成!
茍潔心里的小人剛要歡呼,就聽內間傳來王爺趙珩清冷的聲音:“周恒,東西取來了?”
“回王爺,取來了。”
周恒應道,捧著**走了進去。
茍潔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躊躇間,里面又傳來對話聲,似乎是王爺在詢問賬目細節。
她屏住呼吸,努力降低存在感。
忽然,趙珩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不悅:“……數目核對不上?
去年春季分明有一筆……哼,看來是底下的人辦事不力,中飽私囊了。”
緊接著是周恒沉穩的回應:“王爺息怒,屬下即刻去查。”
“罷了,”趙珩的聲音恢復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度,“此事你親自去辦,挑兩個機靈點的……等等。”
他話語一頓,似乎在思考。
外間的茍潔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機靈點的?
會不會要她去?
她可不想卷入這種麻煩事啊!
然而,趙珩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愣在當場:“……前日宮里賞下來的那盒冰肌玉露膏,你可送到了?”
冰肌玉露膏?!
聽著就是高級貨!
這肯定不是給侍衛用的傷藥了!
周恒的回答證實了她的猜測:“回王爺,按您的吩咐,己送至繡房一位名喚‘柳兒’的姑娘手中。”
柳兒?
繡房的姑娘?
王爺竟然把宮里賞賜的、聽起來就無比珍貴的膏藥,送給了一個繡房的姑娘?!
這信息量太大,茍潔感覺自己CPU都快干燒了。
難道……她之前的推斷錯了?
王爺不是好男風,而是心有所屬,對象就是這個叫柳兒的繡娘?
因為身份懸殊,所以只能暗中關懷?
對啊!
這才更符合邏輯!
王爺和侍衛,話本子里寫寫還行,現實中終究是驚世駭俗。
而王爺暗中照顧一個身份低微的繡娘,這完全是霸道王爺愛上我的標準劇本啊!
自己之前怎么會想到那么離譜的方向去?
真是被職場壓力嚇傻了!
茍潔頓時有種撥開云霧見青天的感覺。
雖然依舊是在窺探老板隱私,但發現老板有個“地下女友”,總比發現老板有個“男**”要安全一點點……吧?
她這邊正頭腦風暴,內間的門簾被掀開,周恒走了出來,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茍潔立刻擠出一個無比恭敬、帶著“我什么都懂但我絕不會說”意味的笑容。
周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沒說什么,大步離開了。
片刻后,趙珩也從內間走了出來。
他似乎準備出去,目光掠過像鵪鶉一樣縮在一旁的茍潔,腳步未停。
就在茍潔以為今天又能平安度過時,趙珩卻在經過她身邊時,腳步微頓,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庫房的灰塵,味道可還好聞?”!!!
茍潔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他知道了!
他居然知道她去了庫房,還在那里逗留了片刻!
是周恒匯報的?
還是這王府里到處都是他的眼睛?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王、王爺恕罪!
奴婢……奴婢只是奉命去取賬冊,絕無半點窺探之心!
奴婢什么也沒看見!
什么也不知道!”
她嚇得語無倫次,拼命表忠心,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以及對老板秘密的守口如瓶)。
趙珩垂眸看著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風落葉般的小丫鬟,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玩味。
他沒有叫她起來,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沉默著。
這沉默,比任何斥責都讓茍潔感到煎熬。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長。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起來吧。”
趙珩的聲音依舊平淡,“明日,將書房里那盆‘綠珠’搬到廊下,曬足兩個時辰的辰光。”
說完,他便徑首離開了,留下劫后余生、渾身虛軟的茍潔,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茍潔摸著還在狂跳的心臟,腦子里一片混亂。
王爺最后那聲笑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
還是……覺得她有趣?
他不但沒追究庫房的事,還給她安排了明天的工作?
這算不算是……初步的信任?
還有,他特意提到那盆叫“綠珠”的蘭花,是真的需要曬太陽,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試探或考驗?
這位頂頭**OSS的心思,真是比海底針還要難撈。
她這條職場小咸魚,真的能在這位腹黑王爺手下,順利茍下去嗎?
小說簡介
《王爺,你的心上人又跑啦!》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蓼藍啦啦”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茍潔周恒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王爺,你的心上人又跑啦!》內容介紹:茍潔恢復意識時,只覺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裝過一樣疼,后腦勺更是突突地跳著痛。冰冷的、帶著霉味的地板觸感傳來,耳邊是壓低的、帶著哭腔的女聲:“小茍,小茍你醒醒啊……你別嚇我……”她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蛛網密布的房梁和灰敗的墻壁。視線下移,是幾個穿著粗布麻衣、面容憔悴的古裝少女,正圍著她,臉上寫滿了驚恐。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猛地涌入腦海。她現在也叫小茍,是這大晟王朝榮王府里一個最低等的灑掃丫鬟。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