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醒來，我正站在姜家別墅玄關(guān)。假千金端著紅酒要潑我，親爹冷眼旁觀，親媽低頭裝死。
他們不知道，這個被送走二十四年的“克星”，剛從上輩子的墓道里爬回來。
上輩子他們讓我凈身出戶，這輩子我讓他們跪著求我回去——而我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商周玉琮在手，千年文物會說話。真假古董我摸一下就知道，西周古墓我憑一塊龜甲就能找到。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復(fù)仇——直到我在墓道盡頭發(fā)現(xiàn)一把弓，和三千年一個女人留下的銘文。
不傳子，不傳臣，傳女，傳血，傳與天下。
(1)
墓道塌了。
說塌就塌，跟趕著下班似的。我未婚夫舉著攝像機站在盜洞口，鏡頭對著我，紅點亮著。他旁邊，我那親妹妹探出半張臉，笑得跟迎春花似的：“姐姐，你挖了一輩子別人的墓，我送你一座。”
肋骨斷了。泥土灌進喉嚨。我懷里那枚商周玉琮突然暴起青光，一個字鉆進骨頭里——
“歸去。”
睜開眼。手握著行李箱拉桿。后背還殘留著脊椎被壓碎的幻覺，胸口玉琮冰涼。面前三步遠，姜明珠端著一杯紅酒，手腕正往下歪。上輩子這杯酒潑我一臉，全家沒一個人遞紙巾。
這輩子——我往旁邊挪半步，扣住她手腕，借力一推。
紅酒劃了道拋物線，“嘩”的全潑在姜柏年胸口上。位置正對心臟，像被一槍爆頭。
姜明珠的尖叫差點掀翻吊燈：“你這個鄉(xiāng)下瘋子——”
我從口袋摸出濕巾擦手。“酒不行。年份不夠。”
“你什么教養(yǎng)——”
“潑酒叫好心？那我潑您一杯，這叫孝心。”我把濕巾扔進垃圾桶。姜柏年臉漲成豬肝色。沈宜君坐在沙發(fā)上，頭埋得只看得見發(fā)旋。
我從風(fēng)衣口袋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姜鶴亭的聲音從墳里爬出來似的：“此女克姜家三代。送走，永遠不要找回來。”
客廳像被抽了真空。姜明珠臉色從粉白變灰白。姜柏年手指僵在半空。
“三天。拿《自愿放棄親屬關(guān)系**》來換。”我把U盤放在玄關(guān)柜上，拉起行李箱。
外面暴雨。我撐開傘，側(cè)頭看門廊下三個呆立的人：“姜鶴亭送走我的原因，三個月后董事會上公布。到時候——你們會求著認我。”
上車。雨刷來回刮，老城區(qū)燈火被刮成模糊暖黃。
胸口衣服里滲出一線青光。玉琮在亮，一下一下的，不是持續(xù)亮——是在數(shù)我的心跳。
它等這一刻，也等了很久。
當(dāng)晚，拾遺閣四樓茶室。一個坐輪椅的男人正看著另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琮。他的手邊擱著一杯涼透的白茶。那枚玉琮——十四年來第一次——亮了。
(2)
拾遺閣二樓小廳。五位老專家一致認定宣德爐是真品，估價三千萬，下月秋拍壓軸。老板周明遠拿手帕擦著汗，已經(jīng)準備鼓掌了。
我從最后一排站起來。“銅胎是明代的。款識是**刻的。爐肚子里的灰——是從別人墳里挖來充數(shù)的。”
老專家猛地站起：“胡說！”
我走到評審桌前，手貼爐壁，玉琮微熱。“銅胎沒問題，宣德三年的。但爐底那行字的包漿跟銅胎不是一鍋燉的——老湯底配續(xù)弦，煮了三十年看著像原配，骨子里是**十二年才刻上去的。”
廳里安靜得能聽見人眨眼。
“還有。這爐腹積灰，香灰拌骨灰，比例大概一比四。有人從宋以前古墓里挖了墓爐灰倒進去，想拿灰證明爐子老——結(jié)果灰比爐子老了一千多年，穿幫了。”
“我憑什么信你？”
“您可以不信。我就順嘴說一句。”
我轉(zhuǎn)身。
“等等。”
聲音從評審桌后面包廂傳出來，不高，帶點沙。五位老專家同時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不是怕，是條件反射。
包廂門開。輪椅碾過地毯。輪椅上的人臉白得跟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眉骨極高，在眼窩里投一片陰影，看不清他在看哪里。
“你留下。”
周明遠嘴張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他大概在想，霍先生十年沒主動留過人——上次留的還是個宋代的汝窯盤子。
“聽爐辨骨。誰教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這個名字。
“不是人教的。不能說誰教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