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越來越急，聲音有點抖。
“你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你只是——”
她停住了。
像是找不到更合適的詞。
我替她接了下去。
“只是把你當成我的人？”
她沒說話。
默認了。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退婚協議。
字很工整，條款也很干凈。
沒有糾纏，沒有模糊。
甚至連財產分割都寫得很克制。
她不傻。
這份東西，準備了很久。
我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不是生氣。
是那種，事情已經走到終點的感覺。
“你想要什么？”
我問。
她愣了一下。
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我剛才已經說了。”
“自由。”
我點了點頭。
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沒有再敲。
“可以。”
她的呼吸一滯。
“你……就這樣？”
我看著她。
“你不是已經做了嗎？”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站起身，把那份合同整理好，放到一邊。
動作很慢，很干凈。
“簽了就生效。”
“你要的，我給。”
她的眼神開始有點慌。
“張瑞志，你別裝得這么輕松。”
我拿起手機，解鎖。
“我沒裝。”
我邊說邊點開通訊錄。
“你做選擇的時候，不就是想要這個結果？”
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我已經把電話撥了出去。
那邊很快接通。
“張總？”
我看著桌面，語氣平靜。
“把昨晚簽字的全過程錄像調出來。”
那邊頓了一下。
“現在嗎？”
“現在。”
我說完，掛了電話。
辦公室里徹底安靜。
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你要干什么？”
她終于問出口。
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抬頭看她。
“留個底。”
她盯著我，像是第一次看清我這個人。
我沒有再解釋。
只是坐回去，手指落在桌面上。
這一次，沒有敲。
完全安靜。
空氣像被壓住了一樣。
她的呼吸聲變得很清晰。
我看著她，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她以為，她在結束一段關系。
可她不知道。
她剛剛——
替我打開了另一種局面。
02
第二天一早，我剛進公司，氣氛就不對。
前臺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助理跟在我身邊，步子比平時快半拍。
“張總，董事會那邊已經打了三通電話。”
她壓低聲音，把平板遞過來。
我掃了一眼屏幕。
一段剪輯過的視頻，封面停在我舉杯的那一刻。
光影昏暗，角度刻意。
我點開。
畫面里，我坐在主位，神情冷淡，語氣帶著酒意。
聲音被單獨放大，顯得更壓人。
“合同簽了。”
“別再拖。”
“你該明白自己的位置。”
畫面切得很碎。
每一句都被掐在最刺耳的點上。
然后，是她。
伊滿低著頭，聲音輕，帶著一點顫。
“你能不能……聽我說一次？”
我沒有回應。
鏡頭停在她的眼睛上，紅得剛剛好。
視頻到這里結束。
我把平板還給助理，沒有說話。
她小心地看了我一眼。
“公關部已經在等指示。”
我點了點頭，徑直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一刻，外面的聲音被隔絕。
手機在桌上震個不停。
來電顯示一個接一個。
董事、合作方、銀行。
我沒有接。
我先打開電腦。
張氏集團的實時數據已經被拉出來。
開盤不到半小時，曲線直線往下。
不是試探，是恐慌。
我盯著那條線看了幾秒，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一下。
停住。
助理敲門進來，遞上最新匯總。
“有幾家合作方在觀望，資金那邊有撤離跡象。”
“還有，伊小姐那邊……”
她停了一下。
我抬眼。
“說。”
“她接受了采訪。”
我點開另一段視頻。
畫面很干凈。
她坐在光線柔和的環境里，穿著簡單，妝容很淡。
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晚安靜得多。
她沒有看鏡頭。
像是在壓情緒。
“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說得很慢。
“我只是希望被尊重。”
她停了一下，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指甲。
這個動作，我太熟了。
“我和他之間……問題已經很久了。”
“我試過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