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完了。」
「干凈？」
「干凈。」
「好。錢已經在箱子里。不用找了。」
「還有一件事。」
「說。」
「床底下有個黑色工具箱。不是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清理掉。」
電話斷了，陳默坐在車里。引擎還在轉，他盯著后視鏡。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下巴上有胡茬，他認識這張臉，他認識了很多年。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他說不上來，他掛擋。踩油門。車開走了。第二章：異常
陳默沒有回家，他把車開回大樓。凌晨兩點。樓道更暗了。燈徹底不亮了，他打著手電上樓。鑰匙**鎖孔。轉動。咔噠。門開了，他重新進入現場。床底下的工具箱，他趴下來。手電光掃過床底。灰塵。一個黑色箱子，他把箱子拖出來。黑色。硬殼。尺寸和他自己的工具箱一樣，他拿起箱子。沉，他把箱子放在客廳中央。打開。光線照進去，陳默的手指僵住了。箱子里是工具。不銹鋼鑷子。手術刀。密封袋。化學試劑瓶。吸水墊。蒸汽清潔機噴頭。和他箱子里的工具一模一樣，他把自己的箱子拿過來。打開。兩套工具并排，他對比。鑷子。同品牌。同型號。同磨損程度。手術刀。同批次。刀片上的編號連續。試劑瓶。同一個供應商。同一個生產日期，他繼續對比，然后他看到了編號。每個工具上都有一個刻印。很小的字。需要仔細看才能發現，他自己的工具上刻著「04」。黑色箱子里的工具上刻著「03」，陳默的手指在「03」上停留了很久，他***箱子并排放好，站起來，他需要檢查更多東西。臥室，他走回臥室。頭燈打開。光線掃過床墊。床墊上血跡已經干了。但他記得那個位置。手腕被切斷的位置，他趴下來，看床墊下方。床墊和床架之間有一條縫隙，他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個東西。硬的。長方體，他把它抽出來。一卷錄像帶。老式的VHS錄像帶。外殼是黑色的。標簽上沒有任何字跡，陳默盯著錄像帶。誰會在2026年用VHS錄像帶？他把錄像帶放進工具箱。繼續檢查，他檢查衣柜后面。墻壁和衣柜之間有一道縫隙，他把手電筒照進去。什么都沒有，他檢查床頭柜下方。地板有一塊松動，他蹲下來。用手指撬。地板松了。下面有一個小空間，他伸手進去，摸到了一疊紙，他抽出來。是病歷。姓名欄寫著：陳默。年齡：32歲。血型：O型。診斷欄寫著：感官退化綜合征。進行性。不可逆。醫囑欄寫著：建議定期注射穩定劑。劑量遵醫囑，陳默盯著病歷，他的手在抖，他繼續翻。病歷后面還有幾頁。是實驗記錄。項目編號：CLN。實驗對象：CLN01至CLN04。實驗目的：現場清理作業自動化。實驗方法：體細胞克隆加記憶植入，陳默的眼睛死死盯住一行。記憶植入，他的呼吸變重了，他繼續翻。實驗日志。日期：2024年3月12日。CLN01激活。運行72小時。感官退化。右耳失聰。報廢。日期：2024年9月5日。CLN02激活。運行48小時。感官退化。雙手觸覺喪失。報廢。日期：2025年6月18日。CLN03激活。運行——
日志在這里斷了。最后一頁是空白的，陳默把病歷和實驗記錄塞進口袋，他站起來，他的頭很暈，他扶著墻。深呼吸。一下。兩下。三下，他走到客廳。黑色工具箱還在那里。打開著。里面的工具刻著「03」，他看著自己的手，他的右手食指上有那道疤。和陳年疤痕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形狀。一樣的長度，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左手食指上。什么也沒有。光潔的。沒有疤痕。但他記得應該有。記憶里應該有，他閉上眼。記憶里有畫面。左手食指。疤痕。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形狀。但手上沒有，他把錄像帶、病歷、實驗記錄全部裝進一個密封袋。收拾工具箱。離開。這一次，他沒有回頭。第三章：血跡回溯
陳默把車開到一個廢棄倉庫，他在這里有一間臨時工作室。鐵門。卷簾門。一把掛鎖，他開鎖，推門。里面是水泥地面。四面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