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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卷

破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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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破卷》,講述主角姜鳶炮灰的甜蜜故事,作者“星嶼星河”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穿書------------------------------------------。,手指輕輕按在最后一頁合同上。窗外是上海的天際線,玻璃幕墻倒映著午后的陽光,整個城市都在她腳下。“姜總,簽字吧。”。姜鳶接過來,筆尖落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二十億的并購案,三個月的鏖戰,在這一刻畫上句號。。從普通職員做到副總裁,用了十年。“恭喜姜總。姜總太厲害了。晚上慶功宴定在哪里?”,站起來走到...

訪客------------------------------------------ 訪客(修改版),是個雨天。。屋頂漏了三個地方,姜鳶把所有的盆和碗都擺出來接水,叮叮咚咚的聲音像一首走調的歌。孫嬤嬤在灶臺前熬粥,滿屋子都是紅薯的甜香。。,不輕不重,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節奏感。。她放下勺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姜鳶一眼。——不是警惕,不是害怕,而是某種更復雜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胸口的神情。“嬤嬤?”姜鳶抬起頭。“沒事。”孫嬤嬤轉過身,走過去開門。。,穿著半舊的青布長衫,肩上背著一個書箱,手里撐著一把油紙傘。雨水順著傘邊滴下來,在他腳邊匯成一小片水洼。。。“這位嬸子,”男人微微欠身,聲音溫和,“在下路過此地,天色不好,想借個地方避避雨。不知方便與否?”,沉默了幾秒。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路,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屋子破,別嫌棄。”
“多謝。”男人收了傘,跨進門來。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塌了半截的院墻,漏雨的屋頂,地上接水的盆盆碗碗。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門檻上的姜鳶身上。
姜鳶也在看他。
四歲的孩子,瘦瘦小小的,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頭發用一根布條扎著,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臉上的表情很安靜,不像一般孩子見了生人會躲,也不像有些孩子會好奇地湊過來。
她只是看著他,眼睛黑亮黑亮的。
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那種目光,不像在看一個陌生的孩子,倒像在找什么——找一張舊面孔上的影子。
“這是……”他看向孫嬤嬤。
“老身的孫女。”孫嬤嬤簡短地說,走到姜鳶身邊,把她往身后拉了拉,“鄉下孩子,沒見過世面。”
男人笑了笑,蹲下來,和姜鳶平視。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姜鳶往孫嬤嬤身后縮了縮,露出半張臉,小聲說:“鳶兒。”
“鳶兒?”男人重復了一遍,聲音里有什么東西輕輕顫了一下,“哪個鳶?”
姜鳶搖頭:“不知道。”
男人從書箱里拿出一支筆,在地上寫了一個字:“是這個嗎?”
姜鳶看了一眼。是“鳶”字,繁體,鳥字旁。
她搖頭:“不認識。”
男人又寫了一個“鳶”字——簡體,但這個世界的簡體不是前世的簡體,是另一種寫法。姜鳶看了一眼,還是搖頭。
男人看著她,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暗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笑了,把字擦掉,站起來。
“鄉下孩子,不識字也正常。”他對孫嬤嬤說,“嬸子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孫嬤嬤沒有接話,轉身進了灶房:“先生坐著,粥一會兒就好。”
男人在堂屋坐下,把書箱放在腳邊。姜鳶從孫嬤嬤身后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跑到角落里蹲著,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
她在觀察他。
這個人的手,不像干粗活的。手指修長,指腹有薄繭——是長期握筆磨出來的。他的衣裳雖然是舊的,但漿洗得很干凈,領口的針腳細密整齊,不是鄉下裁縫的手藝。
還有孫嬤嬤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那是看一個故人、卻又不想被認出來的眼神。
“小姑娘,”男人忽然開口,“過來坐。”
姜鳶抬頭看他,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過去,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坐下。
“怕生?”男人問。
姜鳶點頭。
男人笑了,從書箱里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里面是幾塊桂花糖。
“給你。”
姜鳶看著糖,沒有伸手。
“拿著吧,不礙事。”
姜鳶這才接過來,攥在手心里,小聲說:“謝謝。”
“你平時在家做什么?”男人問。
“幫嬤嬤燒火。”
“還做什么?”
“喂雞。”
“不讀書嗎?”
姜鳶搖頭:“不會。”
男人從書箱里拿出一本書,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的字:“這個字念什么?”
姜鳶看了一眼。是個“天”字。
她搖頭:“不認得。”
男人又指了一個“地”字:“這個呢?”
搖頭。
“人”字?
還是搖頭。
男人看著她,目光里的什么東西徹底暗了。他把書收起來,沒有再問。
“先生,喝粥。”孫嬤嬤端著碗出來,放在男人面前。
“多謝。”男人接過碗,喝了一口,“紅薯粥,好多年沒喝過了。”
“先生從哪兒來?”孫嬤嬤在對面坐下,隨口問道。
“從京城來,去南邊探親。路過此地,不想遇上雨。”
“京城?”孫嬤嬤的手頓了一下,“先生是京城人?”
“算不上,在京城教了幾年書。”男人放下碗,“嬸子去過京城?”
孫嬤嬤搖頭:“沒去過。鄉下人,哪兒都沒去過。”
男人沒有再問。他喝完粥,從書箱里拿出幾本書和一刀紙、兩支筆,放在桌上。
“這些留給小姑娘吧。識字讀書,總有用處。”
孫嬤嬤看著那些東西,沉默了一會兒:“先生,這太貴重了——”
“不礙事。”男人站起來,拿起傘,“就當是借宿的謝禮。”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嬸子,”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這些年,辛苦了。”
孫嬤嬤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
男人撐開傘,走進雨里。
---
姜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又回頭看了一眼孫嬤嬤。
孫嬤嬤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看著雨幕。她的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
“嬤嬤認識他。”姜鳶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孫嬤嬤的身體僵了一下。
“姑娘——”
“嬤嬤看他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姜鳶走到她身邊,仰著頭看她,“他是誰?”
孫嬤嬤低頭看著姜鳶,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姓沈,”她終于說,“是**族里的弟弟。你該叫一聲舅舅。”
姜鳶愣了一下。
沈家的人。
那個在書扉頁上留字、讓她有急難時去沈氏書坊的人。
“那他為什么要裝作不認識嬤嬤?”
孫嬤嬤蹲下來,握著姜鳶的手。
“姑娘,沈家的人,在京城日子也不好過。**死后,沈家被打壓了好幾年。你沈硯舅舅能在京城留下來,是因為他從來不提自己姓沈。”
“不提自己姓沈?”
“他用的是母姓。對外只說是個教書的先生。”孫嬤嬤的聲音低下去,“他來清泉莊,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姜鳶看著她。
“那嬤嬤剛才……”
“嬤嬤知道。”孫嬤嬤苦笑了一下,“嬤嬤知道他為什么來。”
“為什么?”
孫嬤嬤沒有回答。她把姜鳶抱起來,放在椅子上,轉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姜鳶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
“嬤嬤,”她說,“他是來看我的,對嗎?”
孫嬤嬤的手停了一下。
“來看看我聰不聰明,值不值得他教。”
孫嬤嬤轉過身,眼眶已經紅了。
“姑娘——”
“我做得對嗎?”姜鳶問,“我沒有讓他知道我認字。我像個普通孩子一樣。嬤嬤,我做得對嗎?”
孫嬤嬤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
“姑娘,”她的聲音啞得厲害,“你做得對。嬤嬤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但嬤嬤求你——”
她的眼淚掉下來。
“別讓任何人知道。至少現在,別讓任何人知道。”
姜鳶伸手,擦掉孫嬤嬤臉上的淚。
“嬤嬤,我知道。”她說,“我不會讓人發現的。”
---
雨漸漸小了。
沈硯撐著傘,沿著土路往北走。走出幾十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清泉莊。
破敗的院墻,漏雨的屋頂,門口站著一個小女孩。
她在看他。
隔著雨幕,隔著幾十步的距離,那雙眼睛還是亮得驚人。
沈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像,”他自言自語,“又不全像。”
“她娘是明面上的聰明,這孩子……”
他頓了頓。
“是暗地里的。”
他想起剛才那個孩子搖頭說“不認得”的樣子。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一個四歲的孩子。一個真正的四歲孩子,面對陌生人的問題,會緊張、會害怕、會不知所措。但她沒有。她很平靜地搖頭,很平靜地說“不認得”,好像她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
沈硯忽然笑了。
“沈硯啊沈硯,”他搖了搖頭,“你差點被一個四歲的孩子騙了。”
他轉身走進雨里。這一次,腳步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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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鳶躺在床上,把那幾塊桂花糖放在枕頭邊。
糖紙上印著幾個字:“京城·稻香村”。
京城來的。
她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領,握住那枚玉佩。
沈硯。沈家的人。她該叫舅舅的人。
他是來看她的。看她聰不聰明,值不值得沈家扶持。
她選擇了裝傻。
不是因為不想被扶持,而是因為她不知道——沈家值不值得信任。
在這個世界上,她能信的,暫時只有孫嬤嬤一個人。
其他人,都要看。
“姑娘?”孫嬤嬤的聲音從隔壁傳來,“還沒睡?”
“嬤嬤,”姜鳶翻了個身,“那個人——沈舅舅,他還會來嗎?”
隔壁沉默了一會兒。
“會。”孫嬤嬤的聲音很低,“他是**信任的人。他不會放棄你的。”
姜鳶沒有說話。
她把玉佩攥得更緊了一些。
“嬤嬤,”她又問,“我娘,信他嗎?”
“信。”孫嬤嬤的聲音顫了一下。
姜鳶沉默了很久。
“那他來的時候,嬤嬤為什么要裝作不認識他?”
隔壁沒有聲音。
過了很久,久到姜鳶以為孫嬤嬤已經睡著了,才聽見一句很輕的話:
“因為嬤嬤怕。怕他發現你太聰明,把你卷進那些事里。又怕他發現你不夠聰明,就不再來了。”
姜鳶閉上眼睛。
怕太聰明,又怕不夠聰明。
這就是她活著的世界。
“嬤嬤,”她說,“我會找到那個剛剛好的。”
“什么?”
“聰明得剛剛好。不會讓他放棄我,也不會讓他利用我。”
隔壁沉默了很久。
然后孫嬤嬤笑了,笑聲里有淚。
“好。嬤嬤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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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姜鳶趁孫嬤嬤出門的時候,翻開了沈硯留下的那幾本書。
其中一本的扉頁上,用鉛筆淡淡地寫著一行小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若有急難,可持此信物至城南沈氏書坊。”
信物。
姜鳶摸了摸衣領下面的玉佩。
沈家的人,在等她去找他們。
但她不急。
她才四歲。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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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永寧伯府。
劉氏坐在堂屋里,手里端著一盞茶。
“你說什么?有人去了清泉莊?”
趙嬤嬤點頭:“是。一個教書的,說是路過避雨。”
“教書先生?”劉氏放下茶盞,“叫什么?”
“不知道。留了幾本書就走了。”
劉氏冷笑了一聲。
“沈家的人,還惦記著那個丫頭?”
趙嬤嬤壓低聲音:“夫人,要不要——”
“不用。”劉氏站起來,走到窗前,“一個四歲的丫頭,能翻出什么浪來?沈家要管,就讓他們管。反正——”
她折下一枝海棠,捏在手里。
“那丫頭,也活不了多久。”
窗外,海棠花瓣被風吹落,飄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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