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像余震，像回聲。
第二天早上，林晚聲被敲門聲吵醒。敲門聲很輕，很禮貌，三下，停頓，再三下。她看了眼手機，早上八點十分。她睡了不到四小時。
開門，外面站著一個中年女人，五十歲上下，穿著深灰色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女人看見她，微微欠身：“是林晚聲小姐嗎？我是市檔案館的蘇文靜，關于您祖母林素心女士的遺物，有些事情需要和您溝通。”
林晚聲讓開門：“請進。”
蘇文靜走進來，目光在堂屋里掃過，在祖母的遺像上停留了幾秒，然后轉向供桌旁堆著的幾個紙箱——那是整理出來的遺物，大部分是舊衣服、老照片和一些瑣碎物件，林晚聲還沒來得及仔細處理。
“林小姐，首先請節哀。”蘇文靜在椅子上坐下，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您祖母生前是本地知名的民俗學者，她去世前，曾與我們檔案館簽訂了一份捐贈協議，將她所有的研究資料和手稿捐贈給檔案館。這是協議副本。”
林晚聲接過文件。紙張很舊，邊緣已經泛黃，簽署日期是五年前。簽名處是祖母熟悉的字跡，工整，但最后一筆有些顫抖，像在壓抑什么。
“我不知道這件事。”她說。
“可以理解，這是林教授的個人決定。”蘇文靜推了推眼鏡，“按照協議，我們需要在您處理完私人遺物后，接收這些研究資料。聽說您會在鎮上待一段時間？”
“一個月左右。工作那邊請了假，需要把老宅整理出來，該捐的捐，該賣的賣。”林晚聲簡單地說。她在省城的出版社做編輯，這次請了長假回來處理后事。老宅是祖產，但她不打算留，這個小鎮對她來說，除了童年時每年寒暑假的短暫停留，沒有太多牽掛。
“那正好。我們也不著急，您可以慢慢整理。不過……”蘇文靜停頓了一下，從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個信封，“在整理您祖母的資料時，我們發現了一封信，是指定給您的。按照規定，這類私人信件我們無權拆閱，所以原封不動帶過來了。”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郵票，沒有地址，只寫著“晚聲親啟”。林晚聲接過，手感很輕，里面似乎只有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