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味嗆得我頓住。不是我常用的溫和護手霜味，也不是家里洗衣液味，是一種甜得發膩的香水味，張揚又刺眼，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我鼻腔，刺得我喉嚨發緊。
林哲沒看我，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動作敷衍，臉上沒有一絲疲憊，只有揮之不去的冷漠。他甚至沒瞥一眼桌上的飯菜和蛋糕，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扔在我面前。
紙張撞擊桌面的聲音，在寂靜客廳里格外刺耳。我的心臟猛地一沉，指尖瞬間冰涼，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看看吧。”林哲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寒冬里的冰水，澆得我渾身發冷。
我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幾個加粗黑體字清晰映入眼簾——離婚協議書。
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我僵在原地，喉嚨發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盯著那份文件。他后面說的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卻字字扎心。
“蘇晚，我們離婚吧。”
“我受夠了，每天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你這副圍著灶臺轉的黃臉婆樣子，一身油煙味，跟你多說一句話都覺得煩。”
“你看看你，五年了，除了做飯、打掃衛生，你還會什么？跟社會完全脫節，我說的話題你插不上嘴，買的衣服土得掉渣，我帶你出去都覺得丟人。”
“我跟薇薇在一起了，她年輕、漂亮，懂我，跟她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薇薇。
我想起這幾個月，林哲總提起這個名字，說她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聰明、能干。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那些晚歸的夜晚，那些敷衍的眼神，那些陌生香水味，還有他手機里刻意刪掉的聊天記錄，所有疑點，此刻都有了答案。
我緩緩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想去碰那份協議書，卻又頓住。掌心傳來尖銳痛感，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染紅指尖，可我卻感覺不到疼。
比起掌心的痛，心口的痛才是撕心裂肺。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喘不過氣，胃部一陣劇烈痙攣，翻江倒海，卻被我硬生生壓了下去。
我沒有哭，沒有鬧，沒有歇斯底里地質問，只是抬起頭，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