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遮光簾縫隙漏進來,在沈妤睫毛上碎成金箔。
后腰被掌心扣住的熱度比陽光更燙,裴宴的呼吸拂過她后頸,帶著饜足后的沙啞:"醒了?
"她僵住。
昨夜被揉皺的香奈兒高定掛在椅背上,像只被折斷翅膀的蝴蝶。
手腕內側有領帶勒出的紅痕,混著他烙下的齒印,每一道都在提醒她:從凌晨三點開始,裴宴就沒讓她合眼——他抱著她在落地窗前看日出,指腹反復摩挲她無名指根,說這里該戴上婚戒。
"裴宴,"沈妤喉嚨發(fā)緊,推開他纏在腰上的手,"我要回家。
""沈家老宅今早被封了。
"裴宴翻身坐起,西裝褲隨意搭在腿上,心口處有她昨夜抓出的紅痕,"你父親的護肝藥,我讓人送去市立醫(yī)院了。
"他抽出床頭柜上的文件袋,"許明軒的賭債、沈家的爛賬,都在這里。
"文件袋摔在她膝頭時,婚檢報告滑了出來。
沈妤盯著"未孕"的結論,突然想起凌晨他抵在她耳邊說"我會讓你慢慢習慣"時,掌心覆在她小腹上的溫度。
原來從帶她進房間開始,他就安排好了每一步。
"跟我去民政局。
"裴宴遞來疊得整齊的米色連衣裙,是她大學時最愛的牌子,"陳特助在樓下等著,戶口本和***,你哥哥今早送來的。
"沈妤猛地抬頭。
領口大開的男人正低頭系袖扣,腕表在晨光里泛著冷光——那是她二十歲生日時,在拍賣行替他拍下的百達翡麗,當時她以為他只是欣賞機械美學,卻不知道他競拍的理由,是表盤上刻著她名字的縮寫"SY"。
"你早就打算好的。
"她的聲音在抖,指尖捏緊連衣裙,"從沈川把我送進你房間開始,你就等著這一步。
"裴宴忽然笑了,走過來替她捋順亂發(fā),指腹擦過她紅腫的唇:"十年前我被沈叔叔趕出沈家時,在別墅門口跪了整夜。
"他低頭吻她手腕的紅痕,"那時我就想,等我能買下整座城市的時候,一定要讓你心甘情愿戴上我的戒指——可惜你太慢了,沈妤,慢到讓許明軒這種人都能靠近你。
"沈妤躲開他的觸碰,踉蹌著撞翻床頭柜上的玻璃罩。
風干的小雛菊跌在地毯上,她忽然想起十八歲生日派對,裴宴站在角落看她切蛋糕,最后她隨手把奶油抹在他鼻尖,周圍人哄笑,卻沒人注意他耳尖紅得滴血。
"我有男朋友。
"她撿起雛菊,花瓣簌簌掉落,"就算許明軒騙我,我也不會......""許明軒現(xiàn)在在裴氏大廈十八樓。
"裴宴替她套上連衣裙,拉鏈滑過脊背時,他指尖停在她蝴蝶胎記上,"他求我別把他賭債的事告訴你,說怕你失望。
"突然輕笑,"可他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碰我的東西——尤其是你。
"沈妤渾身發(fā)冷。
雛菊的花蕊刺進掌心,她終于明白為何許明軒上周說要給她驚喜,寄來的卻是她最討厭的鈴蘭香水——原來從那時起,裴宴就己經在替她"篩選"身邊人。
地下**的賓利開得平穩(wěn),裴宴的手始終扣著她指尖。
經過后視鏡時,沈妤看見自己眼下青黑,頸間散落的吻痕被他用碎鉆項鏈遮住——那是他今早從保險箱取出的,鏈子內側刻著"For Y",和他腕表上的"SY"剛好拼成她的名字。
民政局門口,陳特助捧著文件快步走來:"裴總,手續(xù)都準備好了,沈小姐的資料......""不用看了。
"裴宴替沈妤打開車門,陽光落在她發(fā)梢,像鍍了層薄金,"她十五歲時,我就把她的生日刻在骨髓里了。
"填表時,沈妤盯著"婚姻狀況"欄,筆尖在"未婚"上劃出墨團。
裴宴的手覆上來,帶著體溫的掌心包住她冰涼的手指,在"配偶"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和十七歲替她抄琴譜時一樣,工整得過分,仿佛每個筆畫都在宣誓所有權。
宣誓廳的陽光格外刺眼。
沈妤跟著念誓詞時,裴宴的戒指己經套進她無名指——是枚素圈鉑金戒指,內側刻著極小的琴鍵圖案,和她十七歲畫在琴譜上的涂鴉一模一樣。
原來他連結婚戒指,都要偷藏她年少時的印記。
"禮成。
"工作人員的聲音落下時,裴宴忽然低頭吻她。
這個吻不像昨夜那樣帶著掠奪性,而是輕輕**她顫抖的唇,像在吻一個易碎的夢。
沈妤聽見他喉間溢出的嘆息,混著遠處教堂的鐘聲,恍惚回到那年暴雨夜,他抱著蛋糕站在她房門口,說"妤妤,生日快樂"時的溫柔。
走出民政局時,裴宴的手機震動。
他看了眼屏幕,遞給沈妤:"許明軒發(fā)來的。
"對話框里躺著張照片:許氏珠寶的保險柜大開,里面整齊碼著裴氏集團的**合同,最上面壓著張紙條,是許明軒的字跡——"妤妤,對不起,我配不**"。
沈妤的指甲掐進掌心。
裴宴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發(fā)絲,指尖劃過她**的眼角:"現(xiàn)在你該明白了,沒有人能保護你,除了我。
"他忽然輕笑,指腹摩挲她無名指的戒指,"從你在琴房彈錯音符的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回程車上,沈妤望著窗外飛馳的梧桐。
裴宴的手始終放在她膝頭,拇指一下下**她緊繃的肌肉,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她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她摔碎母親留下的小提琴,躲在琴房哭,是裴宴默默粘好琴身,在背板內側刻了行小字——"愿你的琴聲永不破碎"。
現(xiàn)在她終于懂了,他所謂的保護,從來都是將她困在自己筑的繭里,用十年的光陰織成金絲,讓她無處可逃。
而她,這個曾經的沈家大小姐,此刻正戴著他的婚戒,坐在他的豪車里,去往他安排好的"家"——一個擺滿她過去碎片的金絲籠。
手機在包里震動,是醫(yī)院發(fā)來的消息:沈父的護肝藥己送達,主治醫(yī)生說病情暫時穩(wěn)定。
沈妤閉了閉眼,忽然聽見裴宴說:"下午帶你去挑婚紗,下個月在莊園辦婚禮——你最喜歡的***,我讓人種滿了白雪山玫瑰。
"她睜開眼,看見他側臉上的光影明明滅滅。
十年前被沈家趕走的少年,如今正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不容置疑的話。
而她,在家庭破碎、愛情崩塌的此刻,終于明白自己早己無路可退——裴宴的愛,從來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救贖,也是一場無法逃脫的沉淪。
(第二章完)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百分之三十七囚》,男女主角裴宴沈妤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筱娫”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水晶吊燈在宴會廳投下細碎光斑,沈妤攥緊手袋的手指泛白。香奈兒高定裙擺掃過雕花地毯,她聽見身后哥哥沈川低聲說:"裴氏收購案就看今晚,妤妤,爸在ICU等換肝,你知道該怎么做。"鎏金時鐘指向十一點,走廊盡頭傳來此起彼伏的祝酒聲。沈妤數著墻上文藝復興風格的油畫,首到第七幅《春》前,紅檀木門忽然打開——裴宴的助理陳特助遞來房卡,鏡片后的目光帶著某種深意:"裴總在2808,沈小姐請。"房卡邊緣硌得掌心發(fā)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