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林知序下樓扔垃圾，剛拐進巷子口，就看到三個小混混把陸延舟堵在墻邊。
“陸少，這地盤歸誰，你心里沒數(shù)？”
陸延舟雙手插兜，臉上還掛著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男ΑＫ麖亩道锾统鲆豁冲X，隨手遞過去：“哥幾個，這地盤歸你們，我純路過。”
那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知序愣在原地。
陸延舟一扭頭，看到了她。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那一瞬間，他眼里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慌亂，還有別的什么。他飛快地把錢塞給那幾個人，低頭從巷子里走出來，經(jīng)過她身邊時，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第二天，林知序的桌洞里多了一盒草莓味牛奶。
沒有紙條，沒有署名。
她拿起牛奶看了看，又放回去，最后被收廢品的老**撿走了。
高考結(jié)束那天，陽光很好。
林知序走出考場，在校門口站了很久。人群從她身邊涌過，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書扔上天。
她沒有看到陸延舟。
晚上的散伙飯，她去了。KTV里嘈雜喧鬧，大家哭著笑著擁抱。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角落里——空的。他沒來。
“聽說陸延舟要出國了。”有人湊過來八卦，“他家花錢送他去英國，嘖嘖，一個連26個字母都認(rèn)不全的學(xué)渣，去英國？能干嘛？端盤子？”
周圍一陣哄笑。
林知序沒笑。她喝了一口啤酒，苦的。
那天晚上回家，她打開電腦，登錄那個很少用的郵箱。收件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發(fā)件人：yanzhou.lu。
她點開。
“林知序，你知道嗎，倒數(shù)第一，也喜歡過年級第一。等我混出個人樣，再來找你。”
她看了三遍。
然后點了刪除。
五年的時間，長到足夠把一個人的名字，從記憶里徹底擦掉。
第二章：倒數(shù)第一的情書
高二分班那天，陸延舟第一次見到林知序。
九月的陽光從窗戶斜著切進來，照在她的側(cè)臉上。她低著頭在寫什么，筆尖動得很快，偶爾停下來咬一下筆帽，眉頭微微皺著。
陸延舟站在門口，愣了三秒。
“哎，讓讓。”后面的同學(xué)推他。
他回過神，吊兒郎當(dāng)?shù)刈哌M教室，路過她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抬頭。
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