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東西的人都心虛，肯定會抖！」班主任命令道，手里攥著那把三角板教尺。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心里告訴自己：我沒偷東西，我不心虛，我不會抖！
可不知道為什么，座椅在抖，講臺在抖，窗戶在抖，教室在抖，整個學校都在抖！我能控制我自己的手，卻控制不住這個世界！
「啪！啪！啪！」
「偷東西還不承認！這節課你站著聽！我們開始上課！」班主任用三角板教尺狠狠抽打了我手心三下。
那節課我什么都沒聽進去，只覺得世間萬物都在劇烈震顫，眼淚怎么扶都扶不穩。
「李杰，課間時我在窗戶看到你偷石玉的橡皮了！」第二節課間，我試著探探同桌李杰的口風。李杰是個慣犯，我猜就是他拿的。
「不是我拿的，石玉是在你桌子上看到的……」李杰眼神躲閃，狡辯道。
「你騙得了其他人，騙不了我！我在窗戶里真真切切看到你拿了她的橡皮，你別不承認！」我進一步向他施壓，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我……我就是看著石玉的橡皮好看，玩一玩。結果她快上課時就開始找，我一著急就把橡皮放你桌子上了。」李杰做賊心虛地說道，聲音越來越小。
剛一上課，我就趕緊向老師報告：「老師，我沒偷橡皮。課間我騙李杰……騙他說我透過窗戶看到他偷拿了橡皮……開始他不承認……我就接著詐他……后來他承認了……」
由于想盡力還原當時場景，我越著急越說不清，結結巴巴的，像只受驚的**。
「說半天說的啥？你坐下吧，接著上課。」班主任面無表情地打斷了我，眼神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從那時起我開始知道，原來只有我的世界需要靠「抖動」來證明真假。后來，我手中的筷子會抖、化學試管會抖、作業本會抖、匯報話筒會抖……
后來我從我爸那兒了解到，班主任上學時曾向我爸借錢。我爸看著他兩個哥哥都是光棍漢，感覺他這家庭條件不一定能還上錢，所以就沒借。這導致他只能當一名鄉村老師，郁郁不得志。
這件事不知怎么在村子里傳開了，那些長舌婦們又開始嚼舌頭了。
「沒娘養就是不行，現在就開始小偷小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