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師父是只千年狐貍
我叫小九，是個孤兒，也是青丘山上的一個小小雜役。
說得好聽叫雜役，說得難聽就是打雜的。掃地、燒水、洗衣服，哪樣活兒累我干哪樣。青丘山上的狐貍們都不拿正眼看我，畢竟在她們眼里，我一個凡人能留在狐族的地界上，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我師父白衍收我當徒弟那天，全青丘都轟動了。
那天我正在后山砍柴，砍著砍著下起了大雨。我沒帶蓑衣，正抱著腦袋往回跑，一抬頭就看見雨里站著個人。他穿著一身白衣服，頭發也沒束，就那么站在雨里，渾身上下卻一滴水都沒沾。
我愣在那兒，柴刀差點掉腳上。
他走過來，低頭看著我。我這才看清楚他的臉——怎么說呢，我活了十八年，沒見過長得這么好看的人。不是那種秀氣的好看，是那種……你看一眼就想哭的好看，覺得這輩子能看見這么一張臉，值了。
“你叫什么？”他問。
“小、小九。”我結結巴巴地說。
“愿意跟我走嗎？”
我那時候腦子一抽，以為他是人販子，抄起柴刀就要跑。結果他一把拉住我，嘆了口氣說：“我是狐族的，看你根骨不錯，想收你當徒弟。”
我當場就傻了。
狐族收徒弟，那可是一件大事。更何況是他——白衍，青丘山上修行千年的老狐貍，九尾天狐，連狐族的長老見了他都要行禮。他怎么會看上我一個小雜役？
可他就是看上我了。
那天他把我帶回他的院子，指著西廂房說以后那就是我的屋子。院子里的師姐們看見我，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瞪眼的，有撇嘴的，有一個師姐當場把手里的帕子撕成了兩半。
后來我才知道，這些師姐們排著隊想拜他當師父，排了百八十年，他一個都沒收。
結果他下山一趟，撿回來個凡人小丫頭。
“給只狐貍當徒弟，”撕帕子的那個師姐陰陽怪氣地說，“能學什么呀？學怎么翹尾巴嗎？”
我沒理她。
我雖然笨，但我知道誰對我好。師父對我，那是真的好。
他不會像別的師父那樣讓徒弟端茶倒水伺候著，反而經常親自給我做飯。我第一次吃他做的菜，差點把舌頭吞下去。他坐在對面看著我吃，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