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李珍珍就爬了起來。他找了個破舊的竹筐，鋪上一層干草，小心翼翼地把三只**雞放進去，又找了根粗扁擔，把竹筐綁在上面，扛在肩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鎮上趕。

從村里到鎮上，足足有十里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天剛蒙蒙亮，路邊的野草上還掛著露水，打濕了李珍珍的褲腳，涼絲絲的。他不敢停歇，腳步匆匆，只想早點趕到集市，把雞賣出去。

等他趕到鎮上的集市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集市上漸漸熱鬧起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自行車的鈴鐺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李珍珍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把竹筐放下，蹲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他從小靦腆，不善言辭，更別說主動吆喝做生意了。

旁邊的攤販都是老手，扯著嗓子喊得響亮，攤位前圍滿了人。只有李珍珍的攤位前，冷冷清清，偶爾有人路過，瞥一眼筐里瘦巴巴的**雞，便搖著頭走開了。

“小伙子，你這雞太瘦了，喂的啥啊？”一個大叔路過，隨口問道。

“是……是家里散養的，沒喂飼料，吃的是糧食、菜葉。”李珍珍紅著臉，小聲回答。

“散養是好，可太瘦了，肉少，沒人愿意買。”大叔說完，便轉身走了。

太陽漸漸升高，曬得人額頭冒汗。筐里的雞蔫蔫地趴著，李珍珍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他從清晨等到中午，水沒喝一口，飯沒吃一口，三只雞一只都沒賣出去。

看著身邊的攤販一個個收攤，臉上帶著賺了錢的笑容，李珍珍心里又急又酸。他想起家里等著米下鍋的母親，等著藥治病的父親，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就在他絕望地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老板，你這雞怎么賣呀？”

李珍珍猛地抬起頭。

眼前站著一個姑娘，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穿著一件干凈的淺藍色襯衫，搭配一條淺色的褲子，頭發簡單地扎成一個馬尾，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眼睛像山間的泉水一樣清澈。

她就是靈兒。

靈兒是鎮上一家小餐館的幫工，餐館老板讓她出來買幾只土雞，中午給客人做菜。她逛了大半個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