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加班夜的陌生包裹
晚上十點半,***的寫字樓還亮著半數燈光,像一頭醒著的鋼鐵巨獸,沉默地吞噬著年輕人的時間和精力,樓外的霓虹透過玻璃幕墻,在空蕩的辦公區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晚揉了揉僵硬發酸的肩膀,指腹按壓著緊繃的頸椎,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視線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那是被總監打回第三次的策劃案,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像一張網,右下角的時間數字跳得格外刺眼,精準地停在22:37,每一秒的跳動都像是在提醒她,今晚又要熬夜了。
微信對話框的頂部,總監的消息還停留在半小時前,沒有多余的鋪墊,只有冰冷的命令:“林晚,這個方案還是太淺,沒有抓住年輕人的痛點,今晚必須改完,明天一早要給甲方看,別耽誤事。”沒有半句安慰,沒有具體的修改意見,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體諒,只有不容置喙的強硬,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得林晚喘不過氣。
這是林晚畢業入職的第三個月,在一家初創新媒體公司做內容策劃。當初抱著“年輕就該拼”的一腔熱血,她婉拒了家里安排的穩定體制內工作,背著簡單的行囊,一頭扎進這座寸土寸金、節奏快得讓人窒息的城市。可現實遠比想象中骨感,無休止的加班早已成為常態,模糊的崗位職責讓她常常手足無措,領導畫餅式的承諾從未兌現,還有同事之間看似溫和有禮、實則疏離冷漠的競爭,讓她每天都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態,連喘口氣的時間都顯得奢侈。
桌上的外賣已經徹底涼透,是中午匆匆點的輕食,翠綠的生菜蔫了大半,失去了原本的鮮活,米飯也變得生硬結塊,沾在餐盒壁上,難以下咽。林晚拿起筷子,機械地扒了兩口,干澀的米飯劃過喉嚨,胃里空蕩蕩的,卻又像被什么東西堵住,悶得發慌。她下意識地摸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下午和媽**視頻通話界面,電話那頭,媽媽絮絮叨叨地問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有沒有受委屈,語氣里滿是牽掛。當時她強忍著眼底的酸澀,笑著說一切都好,工作順利,住得也舒服,掛了電話的瞬間,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和疲憊瞬間爆發,眼淚毫無預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