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那個男人,穿著和她身上一樣的、染血的白色里衣,樣式古怪,盤扣斜系。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毫無血色,襯得那雙眼睛里的驚恐格外突出。
最刺眼的是他的發型——光溜溜的額頭,后腦勺拖著一條烏黑油亮的長辮子,一首垂到腰際!
清朝男人?!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血液在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逆流,沖得她頭暈目眩。
不是那個小說里的女主……不是她!
她變成了一個……清朝的男人?!
這算什么?
穿書穿錯了角色?
還是徹底偏離了劇本?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無法言喻的惡心感席卷而來。
她死死盯著鏡中那張完全陌生的、屬于異性的臉孔,胃里翻江倒海。
鏡子里的男人也回望著她,眼神空洞而驚駭,像一具被強行塞進了靈魂的軀殼。
“我的個乖乖……”她無聲地翕動著嘴唇,鏡中的男人也做出同樣的口型。
他眼中是和她一樣的絕望。
她的左手無意識地抬起,指尖顫抖著,輕輕撫上冰冷鏡面上那張臉的右眼下方。
就在那里,在鏡中男人蒼白皮膚的映襯下,一顆小小的、殷紅的痣,清晰地點綴著。
嗡——她腦子里的弦徹底繃斷了。
現實世界里,她的右眼下,也有一顆幾乎一模一樣位置、一模一樣大小的紅痣!
從小就有!
這是她唯一熟悉的東西,像一枚刻在靈魂上的印記,竟也出現在這張全然陌生的臉上?
這詭異的重疊,比單純的穿越更令人毛骨悚然!
它像一道細微卻無法忽視的裂痕,在這個荒謬的“事實”上撕開了一條口子。
她的指尖觸碰著冰涼的鏡面,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膜,試圖去確認那顆痣的真實觸感。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無意識地掠過鏡中男人肩膀后方。
鏡子映照出他背后那堵灰暗的墻壁。
墻上貼著一張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一個大大黑墨字。
鏡子里的字是端正的,筆畫清晰——一個飽滿的“福”字。
福字?
過年貼的?
她的大腦還在為那顆痣的詭異重現而一片混亂,這個“福”字的影像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中了某個潛藏的、極其細微的違和感。
哪里不對?
是字體的方向?
還是……她的目光猛地凝固在鏡中那個“福”字上。
它太“正”了。
正得理所當然,正得……和她平常所見的、所寫的福字毫無二致。
可“福”字……不應該是這樣的嗎?
等等!
一股冰冷的電流猛地竄過她的脊椎!
她像是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驟然轉身,目光如鷹隼般射向自己背后——那面真實的墻壁!
灰撲撲的墻面上,同樣貼著一張紅紙。
上面同樣是一個巨大的墨字。
但,那個字……是反的!
筆畫結構完全顛倒!
就像一個對著鏡子寫出來的鏡像!
它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福”字!
她的心臟在那一剎那停止了跳動,血液凍結成冰。
時間,空間,所有的認知,都在這個倒懸的“福”字面前徹底崩塌、碎裂。
不是穿越……不是附身……她猛地扭回頭,再次死死盯住鏡中。
鏡子里,那個清朝男人背后的墻壁上,那個“福”字依舊端端正正,清晰無比。
那不是鏡子該有的反射!
為什么鏡子里卻是“正確”的影像?
為什么……為什么她身處的這個“現實”世界里的字,卻是反的?!
一個恐怖的、足以顛覆一切的真相,如同從深淵噴涌而出的冰水,瞬間淹沒了她的意識。
巨大的眩暈感攫住了她,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模糊。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梳妝臺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鏡子里的那個“她”——那個臉色慘白、拖著長辮、穿著染血里衣的清朝男人——正用那雙映著窗外慘淡天光的眼睛,死死地回望著她。
那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盛滿了和她如出一轍的、瀕臨崩潰的驚駭。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他背后的墻上,那個鏡中倒映出來的、方方正正的“福”字上。
每一個筆畫都清晰銳利,墨色飽滿,帶著一種刺目的“正確”。
它像一個巨大的、無聲的嘲笑,烙印在灰暗的墻面上。
然后,她再一次猛地扭過頭。
視線落在自己背后真實的墻壁上。
那張紅紙,那用濃墨寫就的大字……它扭曲著,翻轉著!
不是鏡子錯了。
是她!
冰冷的結論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鑿穿了她最后一絲僥幸。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意識深處:"我,在鏡子里?!
"
精彩片段
由凌鏡凌鏡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書名:《穿成清朝男人:王爺為我淪陷了》,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冰冷的劇痛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釬,狠狠鑿穿了她的意識。這疼痛絕非夢魘邊緣那種模糊的拉扯,而是貨真價實、仿佛要將人劈成兩半的銳利貫穿感,死死釘在腹部深處。一口腥甜猛地嗆進喉嚨,激得她瞬間睜開了眼。視線模糊,粘稠的汗水糊住了睫毛,世界在她眼中只是一片扭曲的光斑。她大口喘息著,每一次抽氣都牽動著那處要命的灼痛,肺葉火燒火燎。混沌的腦子艱難地運轉:這是哪兒?陌生的床頂,深褐色的木頭橫梁,雕刻著……似乎是某種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