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保護從來都不是選擇題,是從遇見的那一刻起,就寫好的命。”
林蘅野跪在栩遙的床前,看著栩遙脖子上蔓延的灰紋,手里攥著從人間帶出來的那把生銹**,第一次在心中默念“重來”,下一秒毫不留情的劃破自己的脖頸——**上的“林衡野”三字,在存檔成功的瞬間,淡了一分。
時間回到十年前,巷尾的墻根總在霉雨季節滲出黑水,像無數雙沒擦干凈的手,在青磚上洇出深淺不一的指印。
林蘅野六歲那年的記憶,就是從這樣的墻根開始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何而來,自己有記憶開始就在城隍廟。
躲在香案下看到人們虔誠的許愿還愿,那時的林蘅野也想許愿,求自己能吃飽穿暖,香灰落進眼睛時,眼角溢出眼淚,苦日子卻沒有像香灰一樣飄走,依舊潮濕泥濘。
后來,她學會了在老鼠竄動前蜷成更小的團,學會了聽香客的腳步聲辨貴賤,趁人磕頭時抓一把供桌上的米,塞進袖管縫補的破布里。
前兩日從山坡上滾下去時被鋒利的石頭劃傷了,于是,她蹲在屠戶家后巷,用半截瓦片刮地上凝結的血垢——據說這東西混著灶心土能止血。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反剪她的胳膊。
她沒有掙扎,只是飛快地記住了那人袖口磨破的補丁形狀,還有腰間掛著的銅鑰匙串——三長兩短,其中一枚缺了個角。
被塞進麻袋時,她屏住呼吸數著顛簸的次數,試圖在黑暗里畫出路線圖,首到顛簸變成拖拽,麻袋被扯開,刺目的光里飄著鐵銹與腐臭混合的氣。
這里是黑市,一個用絕望鋪成的迷宮。
木籠子疊著木籠子,像碼放整齊的枯骨。
她被扔進最底層的籠子,手腕被粗麻繩勒出紅痕,卻在觸到籠底干草的瞬間,立刻摸遍了角落——有半塊發霉的窩頭,還有一根磨尖的竹片。
她把竹片藏進袖口,窩頭掰成碎屑,按“早中晚”的分量分好,藏在草堆最深的地方。
第三天傍晚,籠子被扔進一個更小的女孩。
那女孩穿著料子極好的絲綢,卻被撕得襤褸,臉上沾著血污,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縮在角落,背對著林蘅野,肩膀微微發抖,卻沒有哭出聲。
林蘅野盯著她的發頂看了半晌。
那是精心梳理過的發髻,此刻散亂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上面有一道淺淺的指甲印。
“他們打你了?”
林蘅野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這是她三天來第一次說話。
女孩猛地回頭,眼里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黯淡下去。
她搖搖頭,小手卻悄悄攥緊了衣角——那里藏著什么硬物,棱角把布面頂出小小的凸起。
夜里,看守來**,用鞭子柄戳女孩的背:“小丫頭片子,還敢藏東西?”
鞭子落下來的瞬間,林蘅野突然撲過去,用后背擋住了第二下。
竹片從她袖口滑落到手心,她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她什么都沒有。”
林蘅野盯著看守腰間的鑰匙串——三長兩短,缺角的那枚在火把下閃著冷光。
她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搜過了。”
看守想了想,掃視了一下林蘅野的穿著,窮酸的乞丐模樣,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走了。
籠子里重歸死寂,只有女孩壓抑的呼吸聲。
林蘅野把那半塊發霉的窩頭推過去,指尖觸到女孩的手時,才發現她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指尖攥得太緊,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我叫栩遙。”
女孩突然說,聲音很輕,卻像冰棱敲在石上,“我家……有很多書,書里說,遇到野獸,不能讓它們看出你怕。”
林蘅野看著她掌心的血珠,突然把那根磨尖的竹片塞進她手里。
“藏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籠子的插銷在左邊第三根欄桿,鐵銹掉了一半,用力晃能晃松。”
那天晚上,林蘅野第一次沒按“分量”吃窩頭。
她把自己那份掰了一半給栩遙,看著女孩小口小口地啃,眼神里的警惕漸漸變成一種復雜的東西。
月光從籠縫里漏進來,照在兩個瘦小的身影上,像給她們裹了一層薄而冷的銀霜。
林蘅野靠著欄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紅痕。
她知道,在這里,連呼吸都要算計著來。
但此刻,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攥著竹片、脊背挺得筆首的樣子,她忽然覺得,那些分好的窩頭碎屑,或許可以再分勻一點。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蘅野栩遙的古代言情《燼我之名》,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十九月流浪地球”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原來保護從來都不是選擇題,是從遇見的那一刻起,就寫好的命。”林蘅野跪在栩遙的床前,看著栩遙脖子上蔓延的灰紋,手里攥著從人間帶出來的那把生銹匕首,第一次在心中默念“重來”,下一秒毫不留情的劃破自己的脖頸——匕首上的“林衡野”三字,在存檔成功的瞬間,淡了一分。時間回到十年前,巷尾的墻根總在霉雨季節滲出黑水,像無數雙沒擦干凈的手,在青磚上洇出深淺不一的指印。林蘅野六歲那年的記憶,就是從這樣的墻根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