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帶到村落中心一處稍大些的石屋前。
屋前空地上,盤坐著幾位老者,須發皆白,穿著相對整齊的深色麻袍,正閉目養神。
帶她來的壯漢躬身行禮后便退到一旁。
正中的一位老者緩緩睜開眼,他的眼睛并不渾濁,反而有種看透世事的清明。
“異鄉人,”他的聲音蒼老但清晰,“昨日山洪沖垮了上游河道,村人在河邊發現了你。
你從***?
為何衣著如此古怪?”
云菀菀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說?
說我從一個叫地球的地方,可能是在做數學題的時候穿越來的?
她喉嚨干澀,勉強擠出聲音:“我……我不知道。
醒過來就在這里了。”
老者審視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掠過她不合身的**下露出的校服一角。
“你身上并無靈力波動,亦無修煉痕跡。
只是個凡人。”
他頓了頓,“但能在那般山洪中存活,也是機緣。
既無處可去,便暫留村中吧。
阿虎,帶她去熟悉活計,按外鄉人慣例,從雜役做起。”
旁邊一個黝黑精瘦的少年應聲出列,好奇地打量了云菀菀幾眼。
就這樣,云菀菀在這個被稱為“溪石村”的地方安頓下來。
說是安頓,不過是茍延殘喘。
雜役的活計繁重,挑水、劈柴、清洗、協助處理獵物……每一天都讓她筋疲力盡。
食物粗糙難以下咽,通常是摻雜了野菜和少量碎肉的糊糊,偶爾有一塊硬邦邦的粗面餅。
夜晚回到那間冰冷的石室,聽著遠處山林里不知名野獸的嚎叫,孤獨和恐懼幾乎將她吞噬。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學習這里的語言,漸漸明白這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人們談論“靈氣”、“修煉”、“宗門”、“法寶”,有可以御劍飛行、施展法術的“仙人”,也有兇殘可怕的“妖獸”。
溪石村依附于一個叫“青巒宗”的小仙門,定期繳納貢品,換取微薄的庇護。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等級森嚴的世界。
沒有法律,力量就是規則。
像她這樣來歷不明、毫無力量的凡人,命如草芥。
必須做點什么。
不能一首這樣下去。
機會來得有點突然。
幾天后,村里年歲最長的巫祭在主持一次祈福儀式時,試圖吟誦一段據說能溝通天地、祈求風調雨順的古老禱文。
禱文殘缺不全,巫祭的聲音干澀斷續,周圍的村民雖然恭敬跪伏,但氣氛沉悶,毫無感應。
云菀菀作為打下手的雜役,正好在附近搬運祭品。
她看著老巫祭焦急又無奈的神色,看著村民們茫然的臉,腦子里不知怎么,忽然閃過高中語文早讀時,全班扯著嗓子背誦《蜀道難》的情景。
那鏗鏘的節奏,奇絕的想象,磅礴的氣勢……鬼使神差地,她小聲嘀咕了出來:“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聲音很輕,混雜在風聲和村民的低語里。
然而,就在她念出“難于上青天”幾個字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自極高遠處垂落下一縷霞光!
那霞光初時極細,宛如金絲,眨眼間便鋪陳開來,化作七彩流轉的虹霓,并非首射,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輕柔卻不容置疑地籠罩在云菀菀頭頂上方三丈之處!
霞光之中,隱隱有瓊樓玉宇的虛影一閃而逝,有仙鶴清唳、金鐘鳴響的幻音滌蕩心靈。
浩瀚、古老、威嚴的氣息如溫水漫過全場,每一個村民,包括那位老巫祭,都感覺渾身一輕,體內微弱的氣流(他們稱之為靈氣)竟自發活躍、增長了一絲!
全場死寂。
所有目光,驚駭、茫然、難以置信,齊刷刷盯在云菀菀身上。
她僵在原地,維持著半彎腰搬東西的姿勢,腦子里比剛穿越來時還要空白。
“仙……仙諭?!”
老巫祭第一個反應過來,噗通一聲五體投地,激動得渾身發抖,對著霞光籠罩的云菀菀方向連連叩拜,“是完整的仙諭!
天道顯化!
這是……這是仙階功法降世的征兆啊!”
仙階功法?
云菀菀懵了。
李白的詩?
仙階功法?
霞光持續了大約十息,緩緩消散,天空恢復澄澈,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村民們體內那絲增長的靈氣,以及空氣中仍未完全平復的奇異波動,證明那絕非幻覺。
云菀菀的身份瞬間變了。
從來歷不明的外鄉雜役,變成了身負“仙緣”、可能口誦“仙訣”的神秘人物。
她被恭敬地請到了村里最好的屋子(雖然也只是稍大、干凈些的石屋),食物變成了精細的米糧和肉食,甚至有村**動送來干凈的衣物。
但她心里的惶恐絲毫未減,甚至更深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
精彩片段
主角是李白李白的古代言情《穿成高危修仙文路人,但手握題庫》,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榆樹溝兔嘰”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腦袋里像有一萬只蜜蜂在同時振翅,嗡鳴不絕。云菀菀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熟悉的教室天花板,也不是家里臥室那盞有點晃眼的吸頂燈。是石頭,粗糙、冰冷、帶著濕氣的灰白色石頭,以一種極其原始的方式堆疊成弧頂,縫隙里頑強地鉆出幾叢顏色暗淡的苔蘚。空氣里有股難以形容的復雜氣味,泥土的腥、草木的腐,還有一種……類似硫磺的微嗆。她撐著手肘坐起身,身下是硬得硌人的石板,鋪著一層薄而扎手的干草。身上還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