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陳家演武場。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場邊的老槐樹剛抽出嫩芽,卻被場中肅殺的氣氛壓得抬不起頭。
數百名陳家子弟列隊肅立,目光聚焦在場中兩個身影上。
一個是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少年,名叫陳風,淬體境七重修為,是陳家二長老的孫子,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此刻正抱著雙臂,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
另一個,則是身形略顯單薄,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衫的少年——陳玄。
他緊抿著嘴唇,眼神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壓抑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
他的修為,只有淬體境三重。
“陳玄,別說我欺負你。”
陳風的聲音洪亮,帶著戲謔,清晰地傳遍全場,“三拳!
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拳不倒,就算你贏。
別說我不給你這‘天才’機會!”
他把“天才”二字咬得極重,引來周圍一陣壓抑的哄笑。
陳玄,曾經確實是陳家寄予厚望的天才。
十歲感應氣感,十一歲淬體境三重,速度冠絕同輩。
然而,就在三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讓他修為停滯不前,更是經脈滯澀,無論他如何拼命修煉,吸納的靈氣都如泥牛入海,再無寸進。
天才的光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廢柴”的烙印和無處不在的嘲諷。
“風哥,跟他廢什么話,一拳撂倒得了!”
“就是,一個廢物,也配占著主家嫡子的位置?”
“我看他連一拳都接不住!”
周圍的議論聲毫不避諱,像一根根**在陳玄心上。
陳玄的父親陳戰,是陳家的現任家主。
但在三年前那場變故后,為了尋找救治陳玄的方法和維持家族,陳戰常年奔波在外,家族事務多由幾位長老把持。
陳玄母子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
陳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
他知道,今日這場比試,是陳風刻意為之,目的就是要在家族年度小比前徹底踩下他,打擊主家的威信。
他無法拒絕,也無法退縮。
這不僅關乎他個人的尊嚴,更關乎父親在家族中的聲望。
“好,三拳。”
陳玄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緩緩擺出一個最基礎的防御架勢——《磐石拳》的起手式。
“哼,裝模作樣!”
陳風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廢話。
他低吼一聲,腳下猛地一踏,堅硬的地面竟被踩出細微裂痕!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向陳玄,右拳緊握,筋骨齊鳴,淬體七重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帶起沉悶的風聲,首搗陳玄胸口!
“碎石拳!”
這是陳家一門威力頗大的黃階中品武技,講究爆發力,以陳風的修為使出,足以開碑裂石!
勁風撲面,陳玄瞳孔微縮。
他調動起全身僅有的力量,雙臂交叉于胸前,肌肉緊繃,試圖硬抗這一擊。
“砰!”
一聲悶響!
陳玄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在雙臂上,仿佛被一頭發狂的蠻牛正面沖撞。
劇痛瞬間從雙臂蔓延至全身,骨頭都發出不堪重負的**。
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雙腳在演武場堅硬的黑曜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清晰的痕跡,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喉頭一甜,一絲血跡己從嘴角溢出。
雙臂劇痛麻木,幾乎失去知覺。
胸口氣血翻騰,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第一拳!”
陳風獰笑著,并未追擊,仿佛貓戲老鼠,“滋味如何?
我的‘廢柴’堂弟?”
場邊響起更響亮的哄笑和噓聲。
陳玄咬緊牙關,將涌到喉頭的腥甜強行咽下。
他放下顫抖的雙臂,再次擺出防御姿態。
眼神中的平靜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倔強取代。
他不能倒!
至少,不能在三拳之內倒下!
“再來!”
他低吼道。
“有骨氣!”
陳風眼神一冷,顯然對陳玄還能站著感到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挑釁的怒火。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這一次,陳風沒有立刻沖擊,而是身形微沉,一股更加強橫的氣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雙拳緊握,臂膀上的肌肉如同虬龍般鼓起,青筋畢露。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向陳玄。
“裂石拳!”
陳風暴喝,身形陡然加速,這一次不再是首拳,而是雙拳齊出,一上一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分襲陳玄面門與丹田!
拳勢更加兇猛刁鉆,封鎖了陳玄所有閃避的空間!
這是碎石拳的進階,威力更強,消耗也更大,陳風顯然是想一擊定乾坤,徹底打垮陳玄!
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
陳玄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了這一拳的恐怖,比剛才強了不止一籌!
躲不開!
只能硬抗!
他幾乎是榨干了體內最后一絲力氣,將雙臂交叉上舉護住頭臉,同時竭力收縮腹部,試圖以最堅韌的肌肉群去承受丹田要害的攻擊。
“轟!!”
雙拳幾乎同時命中!
護住頭臉的雙臂傳來清晰的骨裂聲!
陳玄眼前一黑,仿佛被千斤重錘砸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噗——!”
一大口鮮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噴而出,在空中灑下凄厲的紅霧。
他的身體重重摔落在演武場的邊緣,翻滾了幾圈才停下,塵土沾滿了衣襟和嘴角的血跡。
雙臂軟軟垂下,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沖擊著他的神經,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玄兒!”
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呼從場邊傳來。
是陳玄的母親柳氏。
她臉色煞白,不顧一切地想要沖進場中,卻被幾個二長老一系的婦人死死攔住。
“哼,廢物就是廢物!”
陳風收拳,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滿臉不屑,“兩拳都接不住,真是浪費我的力氣。
看來家主的位置,也該換更有能力的人來坐了。”
他的目光掃過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的主家一系族人,意有所指。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柳氏壓抑的啜泣聲和陳玄粗重痛苦的喘息。
陳玄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渾身劇痛,但更痛的是心。
那刺耳的“廢物”二字,像燒紅的烙鐵,深深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撐起身體,但雙臂的劇痛和脫力的虛弱讓他一次次失敗。
視線開始模糊,演武場上那些冷漠、嘲弄、憐憫的臉孔在他眼中扭曲旋轉。
他不能倒在這里!
他不能……讓父親蒙羞……不能讓母親……再為他流淚……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不甘和憤怒,如同沉寂的火山,在絕望的灰燼下,開始醞釀著恐怖的爆發。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胸前貼身佩戴的那枚祖傳的、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玉佩,沾染了他噴出的熱血,似乎……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就在陳玄掙扎著想要爬起,整個演武場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報——!!!”
一聲帶著驚恐的厲嘯,劃破了演武場的死寂!
一個渾身浴血、甲胄破碎的陳家護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仿佛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家……家主!
不好了!
青……青陽宗的人……打上門來了!!”
護衛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變調。
轟!
如同平地驚雷!
演武場上所有的陳家族人,包括原本趾高氣揚的陳風,都瞬間臉色大變!
青陽宗!
那是青云城方圓千里內真正的霸主!
擁有凝氣境高手坐鎮的龐然大物!
對于最強的家主陳戰也不過是凝氣境初期的陳家來說,青陽宗就是無法撼動的巨山!
“什么?!”
幾位長老霍然起身,臉上再無半點之前的沉穩,只剩下驚駭。
“胡說!
我陳家與青陽宗素無仇怨,他們為何……”大長老陳岳厲聲喝問,但聲音中的顫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那護衛涕淚橫流,指著大門方向,聲音充滿絕望:“是……是王莽!
王家那個拜入青陽宗外門的王莽!
他……他帶著青陽宗的人來了!
說我們陳家……私藏青陽宗叛徒!
要……要踏平我陳家!
前院的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王莽?!”
陳風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王家是陳家的死對頭,那王莽更是王家百年難遇的天才,三年前拜入青陽宗外門,沒想到如今竟帶人打上門來!
借口更是如此荒謬!
這分明是蓄謀己久的吞并!
“私藏叛徒?
一派胡言!”
陳岳氣得渾身發抖,但更多的是無力。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辯解顯得如此蒼白。
“快!
開啟護族大陣!
所有淬體五重以上子弟,隨我迎敵!”
陳岳強作鎮定,嘶聲下令。
然而,他話音剛落——“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陳家大門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磚石爆裂、房屋倒塌的恐怖轟鳴!
濃烈的煙塵沖天而起!
“護……護族大陣……被……被破了!”
一個從大門方向逃過來的族人,滿臉是血,驚恐欲絕地喊道。
“什么?!”
這一次,連陳岳都面無人色。
護族大陣是陳家最后的依仗,能抵擋凝氣境強者片刻攻擊,竟然……瞬間被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卷了整個演武場!
修為稍弱的子弟首接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煙塵彌漫中,幾道身影踏著廢墟,如同魔神般緩緩走來。
為首一人,身著青陽宗標志性的青色云紋長袍,面容倨傲,眼神冰冷,正是王家天才王莽!
他身上散發著凝氣境初期的強大氣息,比陳戰還要強上一線!
在他身后,是兩名同樣身著青陽宗服飾的中年人,氣息深沉,赫然也是凝氣境初期!
再后面,則是數十名殺氣騰騰的青陽宗外門弟子和王家精銳!
三名凝氣境!
這股力量,足以輕易碾碎整個陳家!
“陳岳老兒!”
王莽聲音冰冷,如同寒鐵摩擦,“速將叛徒陳戰及其子陳玄交出!
否則,今日便是你陳家除名之時!”
“王莽!
你血口噴人!
我陳家何來叛徒!”
陳岳氣得須發皆張,但面對著三名凝氣境的恐怖威壓,他連上前一步都異常艱難。
“哼,冥頑不靈!”
王莽眼中殺機一閃,“給我搜!
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青陽宗弟子和王家精銳如狼似虎般散開,開始粗暴地**、打砸。
哭喊聲、怒罵聲、打斗聲瞬間在陳家各處響起。
“住手!”
一聲飽含憤怒與威嚴的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從內院深處疾射而來,落在祠堂之前,擋在了王莽等人面前。
來人身材高大,面容剛毅,正是陳家家主,陳玄的父親——陳戰!
他風塵仆仆,顯然剛從外面趕回,臉上帶著疲憊,但此刻那雙虎目之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王莽!
你好大的狗膽!
竟敢帶人毀我山門,傷我族人!”
陳戰怒發沖冠,凝氣境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試圖對抗對方三名凝氣境的威壓。
“陳戰?”
王莽看到陳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被更深的怨毒和貪婪取代,“你終于出現了!
叛徒陳戰,還不束手就擒!”
“放屁!”
陳戰怒極,“我陳戰行事光明磊落,何曾背叛青陽宗!
這分明是你王家覬覦我陳家基業,勾結青陽宗**,意圖吞并!”
“勾結?
**?”
王莽身后一名面容陰鷙的青陽宗中年人冷笑一聲,“陳戰,你私藏宗門重寶‘星隕鐵’,拒不上交,證據確鑿!
還敢狡辯?
拿下他!”
此人正是青陽宗外門執事,趙坤。
話音未落,趙坤和另一名青陽宗凝氣境高手同時出手!
兩道凌厲無匹的青色掌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左一右,悍然拍向陳戰!
“卑鄙!”
陳戰怒吼,知道辯解無用,唯有死戰!
他雙拳齊出,拳風激蕩,如猛虎下山,迎向兩道掌印!
“轟!
轟!”
劇烈的能量碰撞爆發開來,氣浪翻滾,將祠堂前的石板都震得寸寸碎裂!
陳戰以一敵二,瞬間落入下風,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身形踉蹌后退。
“爹!”
剛從劇痛中勉強恢復一絲清醒的陳玄,正好看到父親被擊退**的一幕,目眥欲裂!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但雙臂的劇痛和脫力讓他再次摔倒在地。
“家主!”
陳岳等長老也悲呼,想要上前助陣,卻被王莽冰冷的眼神和青陽宗弟子的刀鋒逼退。
“陳戰,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趙坤獰笑,攻勢更急。
他和同伴配合默契,掌風呼嘯,招招致命,逼得陳戰險象環生。
“保護祠堂!”
陳戰且戰且退,最終退到了陳家祠堂的門檻之內。
祠堂供奉著陳家歷代先祖的靈位,是家族的精神象征!
他決不允許敵人踏足!
“哼,垂死掙扎!”
趙坤眼中厲色一閃,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突然變招,掌勢合二為一,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光柱,帶著毀滅性的氣息,首沖陳戰!
“青陽破滅掌!”
這是青陽宗的合擊秘技,威力遠超普通凝氣境攻擊!
陳戰瞳孔驟縮!
這一擊,他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千鈞一發之際,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沒有選擇硬撼,而是猛地轉身,張開雙臂,以自己的后背,死死護住了祠堂的大門和里面供奉的祖宗牌位!
“爹!
不要!!!”
陳玄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轟——!!!”
青色光柱狠狠地轟擊在陳戰的后背上!
刺眼的光芒瞬間爆發!
恐怖的沖擊波席卷開來!
陳戰的身體如同破敗的沙袋,被狂暴的力量狠狠貫飛,撞碎了厚重的祠堂大門,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口中狂涌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凄厲的弧線,最終重重地摔落在祠堂內冰冷的地面上!
鮮血,染紅了供奉著列祖列宗牌位的神案,也染紅了那枚滾落在他手邊、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玉佩!
“噗——!”
陳戰又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眼神開始渙散,掙扎著想看向陳玄的方向,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祠堂內外,一片死寂。
只有陳玄那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在回蕩:“爹——!!!”
“家主!!!”
陳岳等長老目眥欲裂,悲憤欲絕!
他們不顧一切地想要沖進祠堂,卻被王莽和青陽宗弟子冰冷的刀鋒死死攔住。
“哼,不自量力!”
王莽看著祠堂內奄奄一息的陳戰,臉上露出**而快意的笑容。
他緩步走向祠堂,目光掃過染血的祖宗牌位和地上的玉佩,最終落在掙扎著爬向陳戰的陳玄身上,充滿了鄙夷和嘲弄。
“陳戰,這就是你拼死也要守護的東西?
一個廢物兒子?
一堆破木頭牌子?”
王莽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刺骨,“放心,我會送你們父子一起上路,讓你們在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他抬起腳,就要跨過祠堂那破碎的門檻。
“王莽!
你敢!!!”
陳岳等人睚眥欲裂,怒吼著想要拼命,卻被青陽宗弟子輕易擊退,口吐鮮血。
陳玄對周圍的怒喝和威脅置若罔聞。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個躺在血泊中、氣息越來越微弱的父親。
雙臂的劇痛仿佛消失了,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化作一股奇異的力量,支撐著他,一點一點地,用膝蓋,用手肘,艱難無比地爬向陳戰。
“爹……爹……”他嘶啞地呼喚著,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和泥土,模糊了視線。
每一次挪動,都牽動全身的傷勢,帶來鉆心的痛楚,但他毫不在乎。
他的眼中只有父親。
終于,他爬到了陳戰的身邊。
父親的臉色灰敗,胸口微弱地起伏著,身下的血泊還在不斷擴大。
那枚沾滿了父親和自己鮮血的灰白色玉佩,就靜靜地躺在父親的手邊。
“爹……你醒醒……看看我……”陳玄顫抖著伸出還能勉強活動的手指,想要去觸碰父親的臉頰,淚水大顆大顆地滴落在陳戰的衣襟上,和鮮血混在一起。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沾染在玉佩上的,屬于陳玄和陳戰父子二人的鮮血,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竟如同活物般,極其詭異地迅速滲入了玉佩那看似粗糙的灰白表面!
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暗金色光芒,在玉佩內部一閃而逝!
緊接著!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蒼茫、古老、浩瀚氣息的波動,猛地從玉佩中擴散出來!
這股波動微弱到連近在咫尺的王莽都未曾察覺,如同微風拂過水面,瞬間掃過陳玄的身體!
轟!
陳玄只覺得大腦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一股冰冷、浩瀚、如同亙古星辰般的信息洪流,蠻橫地沖入了他的意識深處!
劇痛!
比身體**何一處傷口都要強烈百倍、千倍的劇痛瞬間席卷了他的靈魂!
仿佛靈魂都要被撕裂、撐爆!
“呃啊——!”
陳玄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低吼,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眼前徹底陷入一片黑暗,意識瞬間被那恐怖的信息洪流淹沒!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父親陳戰身邊,徹底失去了知覺。
而那枚吸飽了父子二人鮮血的玉佩,在發出那一下微不**的波動后,表面似乎變得更加溫潤了一絲,隨即再次沉寂下去,變得比之前更加普通,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王莽的腳步頓住了,他微微皺眉,剛才似乎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異樣波動,但仔細探查,卻又什么都沒有。
祠堂里只有陳戰微弱的氣息和陳玄倒下的身影。
“哼,廢物就是廢物,嚇暈過去了?”
王莽嗤笑一聲,徹底放下疑慮,抬腳踏入了祠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父子倆,眼中殺機畢露。
“陳戰,陳玄……今日,便是你父子二人的忌日!
下輩子,記得別擋我王家的路!”
他緩緩抬起手掌,掌心青光凝聚,一股凌厲的殺意鎖定了昏迷的陳玄!
祠堂外,陳岳等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柳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昏死過去。
整個陳家,籠罩在滅頂的絕望之中。
而那枚沉寂的玉佩,正貼在陳玄的胸口,其內部深處,一點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點,如同被點燃的星火,正在悄然復蘇,并開始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緩緩運轉。
一絲絲微弱到極致、卻精純無比的神秘能量(星力?
),正順著玉佩,極其緩慢地滲透進陳玄重傷垂死的身體……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星穹武尊:潛龍出淵》,主角陳玄陳戰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青云城,陳家演武場。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場邊的老槐樹剛抽出嫩芽,卻被場中肅殺的氣氛壓得抬不起頭。數百名陳家子弟列隊肅立,目光聚焦在場中兩個身影上。一個是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少年,名叫陳風,淬體境七重修為,是陳家二長老的孫子,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此刻正抱著雙臂,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另一個,則是身形略顯單薄,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衫的少年——陳玄。他緊抿著嘴唇,眼神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