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手機就響了。。，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安哥……救命……"。。，比他小兩歲，長得瘦瘦小小的，一臉老實相。兩人一起跑過幾個月的單，關系不錯。王凱人勤快，話不多，從來不給別人添麻煩。……出事了。"你在哪兒？"陳安問。"城……城西，老街那邊……有個叫大發借貸的地方……"王凱的聲音帶著哭腔，"安哥，我……我還不上了……他們要砍我的手……"——。。，"城西老街，快。"***
城西老街是江城最亂的地方之一。
這里以前是老工業區，工廠倒閉后，工人下崗，房子年久失修，成了城中村中的城中村。街道狹窄，巷子交錯，到處是貼著"**""貸款""**"的小廣告。
"大發借貸"就在老街深處，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門口掛著個招牌，招牌上的"大發"兩個字已經掉了漆。
陳安付了車錢，快步走進去。
一樓是個昏暗的大廳，擺著幾張破沙發，墻上貼著"誠信經營""急人所急"的錦旗。角落里坐著三個男人，穿著花襯衫，叼著煙，正盯著他看。
"找誰？"其中一個禿頂的男人開口。
"找王凱。"陳安說。
"王凱？"禿頂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哦，那個欠錢不還的小子啊。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朋友？"禿頂男人站起身，上下打量了陳安一眼，"他欠了我們五萬塊，利滾利現在十萬了。你是來幫他還錢的？"
十萬？
陳安皺眉。王凱不可能借這么多錢。
"他當初借了多少？"
"五萬。"禿頂男人聳聳肩，"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月息兩分，逾期翻倍。他拖了三個月，現在十萬，沒毛病。"
月息兩分？逾期翻倍？
這是明擺著的***、套路貸。
"我要見人。"陳安說。
"見人？"禿頂男人冷笑，"行，帶你上去。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今天要是不還錢，你也別想走。"
***
二樓是個辦公室，裝修得花里胡哨，墻上掛著"大展宏圖"的字畫，桌上擺著招財貓和關公像。
王凱跪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跡。旁邊站著兩個壯漢，手里拿著棒球棍。
"安哥！"王凱看到陳安，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安哥，你……你怎么來了……你不該來的……"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辦公室后面轉出一個人，三十來歲，穿著西裝，戴著金鏈子，頭發梳得油光锃亮，"行，朋友來了也好，一起還錢。"
"你叫什么名字？"陳安看著他。
"我？"那人笑了笑，"叫我彪哥就行。這一片，我說了算。你朋友借了我五萬，現在連本帶利十萬。今天要是不還，我就讓他留下一只手。"
陳安低頭看著王凱。
"怎么回事？"
王凱低著頭，聲音發抖："我……我媽病了，需要做手術……醫院要五萬押金……我借了***……本來想發了工資就還……可他們利息太高了……我還不上了……"
陳安沉默了。
他想起王凱平時的樣子——每天跑十幾個小時的外賣，吃的是最便宜的盒飯，穿的是幾十塊的地攤貨。他一直以為王凱是在存錢娶媳婦，沒想到是在給母親治病。
"阿姨現在怎么樣了？"
"在……在醫院……手術做完了……但后續治療還要錢……"王凱的聲音越來越小，"安哥，對不起……我不該叫你來……"
"你做得對。"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事，就該叫我。"
他站起身，看向彪哥。
"五萬本金，我可以幫他還。十萬利息，不可能。"
"哦？"彪哥挑了挑眉，"你說了算？"
"我說了算。"
彪哥笑了，笑得很開心。他朝旁邊揮了揮手，那兩個壯漢立刻圍了上來，手里拿著棒球棍，虎視眈眈地盯著陳安。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彪哥從桌子后面走出來，"在這一片，我說的話就是規矩。你朋友欠我錢，就得按我的規矩來。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如果我說不呢？"
"不？"彪哥冷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給我打！"
兩個壯漢同時撲向陳安，手里的棒球棍高高舉起。
陳安沒有動。
他只是微微側身，讓過第一棍，然后抬手抓住了第二根棒球棍。
"啪！"
棒球棍停在他手里，紋絲不動。
壯漢愣住了，用力往回抽，但那根棒球棍像是焊在了陳安手里，紋絲不動。
"你……"
"太輕了。"陳安說。
他手腕一抖，棒球棍從壯漢手里脫出，然后——
"砰！"
棒球棍砸在壯漢的膝蓋上，壯漢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另一個壯漢見狀，舉起棒球棍又要砸。陳安反手一揮，棒球棍抽在他臉上，直接把他抽飛出去，撞在墻上，滑下來就不動了。
兩秒鐘。
兩個人倒地。
彪哥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是什么人？"
陳安沒有回答，只是緩步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彪哥的心跳上。
"你……你別過來！"彪哥往后退，撞在桌子上，臉色煞白，"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大哥是虎哥！這一片都是虎哥的地盤！你敢動我，虎哥不會放過你的！"
"虎哥？"陳安停下腳步，"他在哪兒？"
"你……你想干什么？"彪哥的聲音在發抖。
"叫他來。"陳安說，"我來跟他談談規矩。"
二十分鐘后。
辦公室里多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脖子上有道疤，從耳根一直延伸到鎖骨。他穿著黑色T恤，手臂上紋著一條下山虎，目露兇光。
"就是你？"虎哥看著陳安，"打了我的人，還敢叫我來？"
"你是虎哥？"陳安問。
"是我。"
"你手下這個彪哥，放***，利滾利，逼人還十萬。"陳安指了指王凱，"他當初只借了五萬，用來給母親治病。現在錢沒還上，彪哥要砍他的手。"
"所以呢？"虎哥不耐煩地打斷他，"借錢還錢，天經地義。他不還，我的人當然要采取措施。"
"五萬變十萬，這是措施？"
"這是規矩。"虎哥冷笑，"在這一片，我定的規矩就是規矩。你打了我的人，現在又來跟我講道理？你以為你是誰？"
他朝身后揮了揮手，七八個壯漢圍了上來，有的拿著棒球棍，有的拿著鐵管，還有一個手里拿著刀。
"小子，給你兩個選擇。"虎哥盯著陳安，"第一，賠錢道歉，以后別在這一片出現。第二，今天你就別想站著出去了。"
陳安笑了。
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笑。
"我也有兩個選擇給你。"
"什么？"虎哥愣了一下。
"第一，讓彪哥把多收的錢吐出來，以后不許再放***。第二……"
陳安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壯漢。
"你們一個都別想站著出去。"
戰斗結束得很快。
快到陳安自己都有點意外。
七八個壯漢，最壯的有一米九，最瘦的也有一米七五。但在我面前，他們就像一群紙糊的人偶，一推就倒。
念力——
他沒有用太多，只是偶爾推一下、絆一下，讓他們失去平衡。然后他再補上一拳、一腳，一個人就倒下了。
力量——
他控制得很好，每一拳只發揮出普通人"略微強壯"的水平，不會顯得太夸張。但在這些混混眼里，他已經強得離譜了。
速度——
他反應比任何人都快，對方的動作在他眼里像是慢動作。等對方的拳頭揮到一半，他已經閃到了旁邊，順手一推，對方就摔了個狗啃泥。
三十秒。
七八個人全部倒地，哀嚎不止。
虎哥是最硬的一個，手里的刀還沒砍出去，就被陳安奪了過去，然后一個膝蓋頂在肚子上，彎成了蝦米。
"你……你……"虎哥捂著肚子，臉色煞白，"你是……修行者？"
修行者？
陳安挑了挑眉。這個詞，他前世當然知道，但沒想到這一世也有人用。
"我不關心你們做什么生意。"陳安松開手，讓虎哥癱在地上，"但***、利滾利、砍手這一套，以后不許再搞。尤其是逼那些走投無路的老實人。"
"你……你到底是誰？"虎哥咬牙切齒。
"陳安。"陳安說，"記住了。"
他轉身走向王凱，把他扶起來。
"走。"
王凱愣愣地看著陳安，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安哥……你……"
"回去再說。"
陳**著王凱往外走，經過彪哥身邊時停了一下。
"五萬本金，王凱會還的。至于利息……"
他瞥了一眼彪哥，目光冷得像刀子。
"你敢多要一分，我就回來拆了你的店。"
***
從大發借貸出來，王凱一直沉默著，直到坐上公交車，才開口。
"安哥……你……你怎么這么厲害？"
陳安笑了笑，"練過一點。"
"一點？"王凱瞪大了眼睛，"那七八個人……你三十秒就全打趴下了……那叫一點？"
"還行吧。"陳安看向窗外，"王凱，以后別借***了。有什么事，先跟我說。"
王凱咬著嘴唇，眼眶發紅。
"安哥……謝謝你……"
"謝什么。"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
陳安轉過頭，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兄弟。
"那就跟著我吧。"他說。
"啊？"王凱愣住了。
"我現在一個人，也缺個幫手。"陳安說，"你跟著我，幫我跑跑腿，打打雜。有什么事，我罩著你。"
王凱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安哥……你是說……讓我跟著你？"
"不愿意？"
"愿意！愿意！"王凱連連點頭，眼淚都快下來了，"安哥，我這輩子跟著你，你讓我干啥我就干啥！"
"行了，別哭了。"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看看阿姨吧，后續治療的錢，我來想辦法。"
"安哥……"
"叫大哥。"
"大哥！"
陳安笑了。
這是他覺醒后，收的第一個小弟。
雖然不起眼，但忠心。
這就夠了。
胸口的玉佩再次發熱，比之前更燙了一些。
陳安知道，第一難，算是過了。
但還有八十難在等著他。
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