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嚴寒。

沈懷安進佛堂時帶來了些許風雪，凍得我發抖。

他有些愧疚的將大氅批在我的身上，吩咐宮女們多在佛堂里加點炭火。

說要在這里陪我。

可半炷香不到，齊鳶就醒了。

她急匆匆沖進佛堂。

蒼白著臉，對著沈懷安咳出鮮血。

“祈禱是需要經歷磨難的，怕是**覺得姐姐不是誠心禮佛，在怪罪于我。”

她哭的梨花帶雨，“只要姐姐心里原諒我，我就算受點苦痛也無妨。”

說罷，她又吐出一攤血。

沈懷安雙眉緊鎖，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在他要開口出聲，“那就將…”

我主動起身將炭火滅了。

“阿萱？”

他顫抖著聲音，疑惑的看向我，我也茫然的看向他。

“你不是想滅掉炭火嗎？”

他不說話了。

畢竟每一次在齊鳶和我之間，他都選擇的前者。

我已經習慣了。

明明是順著沈懷安，他卻好像有些生氣。

緊接著吩咐把軟墊換成割人的麻草墊，甚至大開佛堂大門，任由冷風灌入。

“既然皇后這么敬畏**，那就再跪著抄一百遍佛經吧！”

沒了炭火，只有幾根微弱的蠟燭。

眼睛好累，身上好疼。

手腕也疼的要命。

沒了大部分情緒，我心里也沒什么波動，只是身體難受。

機械般重復抄寫的動作。

可能是悲傷還沒被完全收走，冥冥之中，我留下一滴血淚。

落在佛經之上。

第二天，沈懷安好像忘記了昨日的不快。

嘴角揚著笑意來接我的。

他親自為我膝蓋上藥，還揉了揉我酸疼的手臂。

“我昨日不是故意那般對你的，只是祈福一事事關國運，我也只是想讓臣民們更認可你這位皇后。”

他將我抱在懷里，頭靠在我的肩上，就像我們在太子府時那般相互依賴。

我知道，現在上到****，下到黎民百姓。

都在嚷嚷著換后。

在他們眼里，身負國運命脈的齊鳶才更適合承當鳳命。

而不是我這個卑賤的想冒充神女身份的俗人。

明明沈懷安只要替我正名，就沒人會不認可我的。

可他依舊讓我承受著那些罵名，讓我被所有人唾棄。

沈懷安總讓我等，等國運穩定，他自會替我澄清一切。

而隨著失去七個孩子，我的喜怒憂懼逐漸消失。

他的那些承諾，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在意了。

“獻祭儀式已經結束，戰亂很快就會消失，到時候到處都是繁榮昌盛的景象。”

“我們第八個孩子生下來就會是太子，我會教他一切，讓他成為最幸福的孩子。”

我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沈懷安給我描述他口中我們美好的將來。

可齊鳶卻沖進寢宮，狠狠將我扯下床榻，把昨日抄的佛經扔到我的臉上。

“姐姐，**日夜夜為你憂思，掏心掏肺想讓你成為國運之母！”

“你為何要破壞我的命格？你知道這樣會害的以前的獻祭毀于一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