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由檢，那三個字，朕信他。」
**十七年，李自成進城，**吊死在煤山。用的白綾，和當年賜給魏忠賢的同一匹。王承恩——那個「啞蟬」之子，**的貼身太監，魏忠賢的「影衛」舊人——跟著吊死。死前他說：「九千歲，奴婢來遲了。」
這個故事講的不是權力。是兩個人，一個給了三個字，一個用一輩子還。還到最后發現，那三個字不是債，是籠子。魏忠賢死在籠子里，**也死在籠子里，籠子的名字叫「朕信你」。
你以為是權謀？是武俠？是懸疑？
不。是一個賭徒，最后賭輸的，是他曾經想做好人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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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魯班鎖
天啟七年八月十一日，戌時三刻。
魏忠賢走進乾清宮時，聞到了死亡的氣味。不是腐臭，是一種更干凈的東西——像深秋的落葉被陽光曬透后，突然遭遇一場寒雨的氣息。
朱由校躺在那張他親手打造的紫檀木床上。床欄雕刻著魯班鎖的紋樣，榫卯咬合，沒有一個釘子。皇帝說，這樣人睡在里面，就像被結構托住，而不是被器物困住。
「廠臣來了。」
聲音很輕，但魏忠賢聽見了。四十年來，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聽見別人聽不見的聲音——骰子在碗底摩擦的細微差別，刀刃劃破空氣的預警，還有此刻，一個將死之人胸腔里氣流通過的嘶啞通道。
「皇爺。」他跪下，額頭觸地。地磚是蘇州進的金磚，冬暖夏涼，此刻卻像一塊冰。
「朕要死了。」
「皇爺萬壽無疆。」
「別念這個。」朱由校笑了，笑聲帶動一陣咳嗽，「朕這輩子，最恨別人騙朕。廠臣，你別騙朕。」
魏忠賢抬起頭。他看見皇帝的臉——那張從十六歲就熟悉的臉，此刻凹陷得像被蟲蛀空的木頭。但眼睛還是亮的，那種亮他見過，在賭桌上，在**的前一刻，在木工房里完成一件作品時。
「朕信你。」朱由校說。
三個字。魏忠賢感到有什么東西從眼眶涌出來，但他忍住了。四十年前，師父鐵掌周被人按在泥里亂棍打死時，他學會了這個——不在任何人面前流淚，因為眼淚是弱者的貨幣，而他早已破產。
「皇爺信奴婢什么？」
「信你會護由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