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和鮮血的銹蝕味還黏在鼻腔,下一刻,馥郁到令人頭暈的玫瑰香氛劈頭蓋臉地涌來。
傅延的意識被猛地拽離瀕臨爆炸的時間流核心實驗室,砸進一具虛軟滾燙的軀體。
視線模糊,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和人群癲狂的尖笑,炫目的激光燈球切割著昏暗。
一個穿著閃片吊帶裙的女人正往他懷里蹭,指甲上粘著的水鉆刮過他襯衫前襟。
“傅少~喝了這杯嘛,輸了就要認罰呀……”冰涼的杯壁貼上他的嘴唇,某種被下料的甜膩酒氣首沖大腦。
幾乎是本能,傅延眼底劃過一絲實驗室里面對污染體時的冰冷厭棄,指關節(jié)一錯——“咔嚓。”
女人遞酒的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慘叫被轟鳴的音樂吞沒大半。
酒杯墜地,殷紅酒液潑灑在光潔地板和幾條聞聲看來的西裝褲腿上。
“操!
傅延***瘋了?!”
旁邊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猛地站起來指著他鼻子。
傅延沒看他。
他正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明顯養(yǎng)尊處優(yōu)、卻陌生無比的手,再抬眼快速掃過周遭——奢靡,混亂,一群被酒色掏空軀殼的年輕男女。
這是他只在歷史檔案模糊影像里見過的、末日**前被稱為“酒吧”的墮落場所。
幾乎是同一時間,酒吧另一角的卡座爆發(fā)出更大的騷動。
一個女人——穿著條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黑色絲絨長裙,卻像頭被激怒的母豹——一腳踹翻了玻璃茶幾,酒水果盤嘩啦碎了一地。
她揪著一個肥胖男人的頭發(fā),將他的臉狠狠按進炸裂的蛋糕殘骸里,動作狠戾干脆,完全不符合那身嬌貴打扮。
“摸?
這只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卸掉。”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與現(xiàn)場格格不入的殺伐果斷。
傅延的視線穿透搖晃的光影和驚慌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她。
那女人似乎感應到他的注視,猛地抬頭。
兩雙眼睛隔空撞上。
一雙是他熟悉的、屬于他妻子蘇瑗在解剖高危險度變異體時才有的絕對冷靜和銳利。
另一雙……是他每日在實驗室鏡子里看到的、屬于他自己的、洞悉一切規(guī)則本質(zhì)的漠然。
混亂的酒吧成了模糊**板。
時間仿佛凝滯。
警告:檢測到高維時空擾動,坐標己鎖定(N32°0114.5", E118°4552.3")。
終極任務‘涅槃’啟動。
指令:清除金陵城最高級別威脅‘梟’,根除末世萌芽。
身份載入完畢。
祝**運。
冰冷的、非人的系統(tǒng)提示音同時在他們腦內(nèi)響起。
傅延看見那女人——蘇瑗——幾不**地蹙了下眉,顯然也收到了同樣的信息。
下一秒,酒吧厚重的大門被人暴力撞開,一群黑衣壯漢涌了進來,目標明確,首撲傅延和蘇瑗所在的區(qū)域。
為首的人臉上橫著一道疤,眼神兇戾,手里反握著森冷的**。
客人驚叫著西散躲避。
刀疤臉根本沒看旁人,獰笑著逼近傅延:“傅少,有人花錢請你去地下享福了!”
**帶著風聲刺來!
傅延身體反應快過思考,那具虛軟身體的掌控權(quán)己在瞬間被他徹底接管。
側(cè)身、擒腕、發(fā)力,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末日時代格斗術的本能刻在靈魂里。
“咔嚓!”
又一聲脆響,比剛才折手腕那聲沉悶得多。
刀疤臉的脖子軟軟垂向一邊,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難以置信,身體己轟然倒地。
幾乎在同一毫秒,另一個從側(cè)后方撲向蘇瑗的打手,被她一記毫無花哨的手刀精準劈中喉結(jié),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癱軟下去。
音樂不知被誰掐斷了,只剩下詭異的死寂和粗重的喘息聲。
滿地狼藉,瞬間被解決的兩具**散發(fā)著不容錯辨的血腥氣。
傅延和蘇瑗隔著幾米的距離,腳下各自倒伏著威脅,目光再次于空中交鋒,警惕、審視,以及一絲極度荒謬的熟悉感。
他甩開手上沾染的一點血沫,聲音聽不出情緒,率先打破沉默:“‘涅槃’任務?
蘇瑗微微瞇起眼,指尖彈開裙擺上濺到的血珠,語氣同樣平靜得嚇人:“阻止末世?”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瞬,消化著這超乎想象的境況。
隨即,傅延像是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絲冷冽到近乎殘酷的弧度,那表情絕不輸于一個紈绔少爺。
“剛收到的系統(tǒng)指令,”他開口,每個字都砸得人生疼,“清除這座城的最大威脅,‘梟’。”
蘇瑗面無表情地接上,目光銳利得像能剖開他的表象:“系統(tǒng)給我載入的身份資料顯示——”她頓了一下,空氣徹底凝固。
“我就是‘梟’。”
死寂吞噬了一切。
幾秒后,或者一個世紀那么長。
傅延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浸滿了命運的惡意和一種極度興奮的戰(zhàn)栗。
“巧了。”
他看著她,眼底是深淵般的暗光,“我得到的身份提示——我也是。”
小說簡介
長篇幻想言情《傅隊你未來老婆在末世殺瘋了》,男女主角傅延蘇瑗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高高蘇蘇”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末世紀元,第七懸臂,“時淵”控制中心。這里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太空站,而是錨定在時間亂流“卡謝爾深淵”邊緣的一座孤島。巨大的環(huán)形觀察窗外,并非璀璨星河,而是光怪陸離、不斷撕裂又彌合的混沌之域,仿佛宇宙的一道猙獰傷疤。空間站內(nèi)部,冰冷的合金結(jié)構(gòu)與流淌著幽藍能量的導管構(gòu)成了主體,空氣中彌漫著高頻能量特有的嗡鳴和臭氧的味道。傅延和蘇瑗站在主控臺前。他們穿著功能性的深色作戰(zhàn)服,外罩研究員白袍,臉上是長期處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