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海邊的意外心動

2014年夏天，我揣著工作三年攢下的兩萬塊錢，報了個"海島七日游"。出發那天，導游舉著小旗子在機場喊"藍海隊的集合"，我背著個半舊的雙肩包擠過去，一眼就看見她了。

穿白色連衣裙，帆布鞋上沾著點沙，正蹲在行李箱旁系鞋帶，頭發扎成高馬尾，側臉的弧度像被海風磨過的貝殼。聽見導游喊，她猛地站起來，馬尾辮甩得像小旗子，手里還攥著半根沒吃完的冰棍，化得指尖黏糊糊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沖導游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剛才看見只螃蟹，追了兩步。"

全車人都笑了，我也笑了，心里卻像被那冰棍的甜水浸了一下，涼絲絲又有點*。

她叫林小滿，在旅行社做計調，這次是休年假自己出來玩。"說白了就是看夠了辦公室的打印機，想來看真的海浪。"她啃著椰子，椰汁順著下巴流，抬手用手背一擦，跟個小痞子似的。

我們迅速成了團里的"連體嬰"。早上她會敲我房門，舉著兩個茶葉蛋喊"張哲！再不起趕不上日出了"；中午在沙灘上分享一份海鮮炒飯，她總把蝦仁挑給我，說"我對這玩意兒過敏，你替我消滅"，轉頭卻搶我碗里的扇貝；晚上自由活動，我們就坐在酒店的露臺上，她喝果汁我喝酒，聽海浪拍礁石，她說她小時候住在長江邊，總以為大海是被拉長的江，結果來了才發現，海是會喘氣的，"你聽，它在嘆口氣呢"。

第五天下午，團里去潛水。我在水下笨手笨腳，調節器總掉，她像條魚似的游過來，用手勢比劃"笨蛋"，然后握住我的手，帶我去看珊瑚。陽光透過海水灑下來，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睛亮得像兩串碎鉆。

上岸后，在淋浴間沖澡，熱水嘩嘩地澆下來，她突然從隔壁隔間探出頭，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張哲，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我手里的沐浴露"啪"掉在地上，泡沫濺了一腿。"你...你再說一遍？"

她縮回腦袋，隔著門喊："我說我喜歡吃芒果冰！你等下買兩份！"

等我拎著芒果冰找到她時，她正坐在沙灘椅上曬太陽，看見我就笑："剛才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