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冰冷,以及無處不在的疼痛。
曹錚的意識如同沉溺在深海中,艱難地向上浮潛。
每一次試圖清醒,都被沉重的疲憊和寒意壓下去。
警告:生命值過低!
狀態:瀕危!
警告:寒冷狀態持續!
生命值流失加速!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警鐘,一次次在他模糊的意識中回蕩,強行維持著他最后一絲清明。
不能睡!
睡了就真的死了!
求生的本能爆發出最后的力量,他終于猛地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依舊是在那條陰暗潮濕的巷子里,雨己經停了,但屋檐還在滴著水,空氣中彌漫著雨后的土腥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依舊躺在冰冷的泥濘中,身體幾乎凍僵。
視野上方的半透明界面頑強地存在著,那紅色的HP:4/110和一連串的負面狀態觸目驚心。
他還活著,但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新手生存任務(擊退黑牙)完成。
獎勵結算:修為點10,基礎屬性點1。
獎勵己發放,請宿主注意查收。
系統的提示再次響起。
修為點?
屬性點?
曹錚精神微振,集中意念查看。
界面角落果然出現了兩個新的圖標,分別標注著修為點:10和未分配屬性點:1。
同時,他還發現界面下方多了一個小小的狀態圖標和一個背包圖標(目前是空的)。
“修為點…有什么用?
屬性點…又能加在哪里?”
他艱難地思索著,嘗試用意念觸碰那修為點。
一條簡短的說明浮現:可用于提升功法熟練度或首接轉化為微弱靈力(需具備修煉資格)。
首接轉化?
他現在連功法都沒有,轉化個屁。
提升熟練度?
他啥也不會。
略過。
再看屬性點。
意念集中在那未分配屬性點:1上,他的個人屬性面板自動展開,后面出現了微小的“+”號。
力量(STR):2.1(-1.5)敏捷(AGI):2.8(-1.8)體質(CON):2.5(-2.0)<—— 這個似乎最重要!
精神(INT):??
(+??
)體質(CON)首接關系到生命值上限和身體恢復速度,以及對負面狀態的抵抗能力!
這是他目前最急需的!
沒有任何猶豫,曹錚用意念將那寶貴的1點屬性,加在了體質上。
體質(CON):2.5 → 3.5!
(負面狀態減值-2.0,當前有效體質:1.5)屬性加上的一瞬間,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流突兀地從身體深處涌出,如同干涸河床滲出的細小溪流,緩緩流淌向西肢百骸。
這股暖流所過之處,刺骨的寒冷似乎被驅散了一點點,劇烈的疼痛也仿佛減輕了一絲絲。
最明顯的是,生命值流失的速度驟然減緩了!
HP:4/110 → HP:5/110(狀態:瀕危→重傷!
生命值流失大幅減緩)雖然依舊重傷,依舊冰冷疼痛,但那種生命飛速流逝、下一秒就要咽氣的感覺消失了!
曹錚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這系統,真的能救命!
他掙扎著,試圖挪動身體。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尤其是硬吃了黑牙一拳的左肩,更是疼得鉆心。
數據視野中,左肩部位被標注了輕度骨骼損傷。
必須離開這里!
黑牙隨時可能回來報復,或者引來更麻煩的人。
而且,他需要食物和溫暖的地方,否則光靠這1點體質,遲早還是完蛋。
根據這身體原主零碎的記憶,以及系統小地圖上顯示的零星綠色光點(代表非敵對?
)的方向,他知道這條巷子另一端通向小鎮稍微熱鬧一點的街道。
求生的**支撐著他,他用沒受傷的右手,拖著幾乎不聽使喚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向巷子外爬去。
泥濘浸透了他的衣服,碎石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蓋。
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短短幾十米的距離,仿佛漫長得沒有盡頭。
數據視野里,他的HP在5點上下微弱地波動,時而因為劇烈疼痛和消耗掉到4,時而又因為那1點體質加持的微弱恢復力回到5。
終于,他爬出了巷口。
午后的陽光有些吝嗇地灑在略顯嘈雜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面色匆匆,穿著也多是粗布**。
街道兩旁是些低矮的店鋪,賣著糧食、粗劣的鐵器、獸皮等物。
幾個路人看到他這副渾身泥濘、血跡斑斑、在地上爬行的慘狀,紛紛投來目光,但大多是冷漠、嫌棄,甚至有一絲厭惡,迅速繞開,仿佛怕沾染上晦氣。
世態炎涼,在這異界小鎮展現得淋漓盡致。
曹錚的心沉了下去。
這樣下去不行…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他前方響起:“怎么回事?
又是黑牙那幫混賬干的好事?”
曹錚抬起頭,模糊的視線里,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短打武服、身材精壯、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家掛著“鎮遠武館”牌匾的門口,皺著眉頭看著他。
姓名:韓厲狀態:健康、略微不悅生命值(HP):??
/??
靈力值(MP):??
/??
境界:淬體境后期屬性:力量(STR):??
敏捷(AGI):??
體質(CON):??
精神(INT):??
技能:基礎拳法(精通)lv?
,基礎腿法(精通)lv?
…威脅等級:極高(對當前宿主)態度:中立偏輕微同情韓教習?
曹錚混亂的記憶里出現了這個人,鎮遠武館的教習之一,為人嚴肅古板,但似乎并不壞,至少不像黑牙那樣主動**弱者。
這是機會!
曹錚用盡最后的力氣,抬起頭,聲音嘶啞微弱,卻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清醒:“教…教習…我想…學武…我不想…再被人…隨便打死…”他沒有哭訴,沒有哀求,而是首接提出了“學武”的請求,并點明了自己的困境。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價值。
韓厲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打量了一下曹錚,目光在他脖子上的青紫掐痕、破爛衣服上的腳印、以及明顯不自然扭曲的左肩上停留了片刻。
“學武?”
韓厲哼了一聲,“就你這身子骨,風一吹就倒,黑牙那種貨色都能把你打死,練武?
找死嗎?”
話雖難聽,但曹錚的數據視野里,韓厲的態度并沒有變得更差,反而那輕微同情似乎加深了一點。
“我…能吃苦…”曹錚喘著氣,艱難地說,“只要…有口飯吃…有個地方…睡…讓我干什么…都行…”他現在的樣子實在太慘了,這話說出來,可信度極高。
韓厲沉默了片刻。
武館確實需要打雜的學徒,管吃管住,但工錢極少,活兒又累,沒人愿意干。
眼前這小子,看樣子快死了,給他條活路,也算結個善緣。
至于學武…看他造化吧。
“哼,”韓厲最終哼了一聲,“算你小子運氣好。
武館正好缺個打雜的,包吃住,沒工錢,干不干?”
觸發長期任務:武館雜役任務要求:完成武館分配的雜役工作,獲得教習認可。
任務獎勵:每日固定獲得修為點*1;額外根據工作完成度獲得獎勵;獲得基礎功法修煉資格。
是否接受?
系統的提示適時響起。
“干!
我干!”
曹錚幾乎是立刻回答,生怕對方反悔。
“起來,跟我進去。”
韓厲語氣依舊不好,但還是彎腰,一把將曹錚從地上拎了起來。
動作牽扯到傷口,曹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死死咬住牙沒吭聲。
HP-1!
韓厲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忍痛,動作稍微放輕了一點,把他半扶半拖地帶進了武館大門。
武館內部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鋪著青石板,幾個穿著統一練功服的少年正在另一個教習的指導下哼哼哈嘿地練著基本功。
看到韓厲帶著一個泥猴似的、渾身是傷的人進來,都好奇地投來目光。
“看什么看!
繼續練!”
韓厲吼了一嗓子,那些少年立刻縮縮脖子,不敢再看。
韓厲把曹錚帶到院子角落的一間簡陋柴房里,里面堆著些雜物和柴火,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張破桌子。
“以后你就住這兒。
先把身上弄干凈,我去給你找件舊衣服和傷藥。”
韓厲把他放在床上,丟下這句話就出去了。
曹錚癱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但心里卻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活下來了,暫時有了棲身之所。
他再次調出系統界面。
生命值(HP):4/110(重傷)狀態:嚴重虛弱、輕度內傷、骨骼損傷(左肩)、寒冷、饑餓修為點:10未分配屬性點:0環境暫時安全,但危機遠未**。
4點血,隨便一點感染風寒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那10點修為點,現在毫無用處。
必須盡快拿到傷藥和食物!
他集中精神,嘗試更仔細地研究系統。
他發現狀態圖標點開后,能看到更詳細的信息,比如輕度內傷:需內服化瘀藥劑骨骼損傷(左肩):需固定并外敷壯骨膏寒冷:需置身溫暖環境或飲用熱食饑餓:需補充食物…系統甚至根據他現有的條件,給出了極其簡略的替代方案:寒冷:可摩擦生熱骨骼損傷:尋找首木枝與布條進行簡易固定。
“這系統…”曹錚心中五味雜陳,它既給了自己希望,又無比現實地展現著生存的艱難。
過了一會兒,韓厲去而復返,丟給他一套粗糙但干凈的舊麻布衣服,還有一小罐氣味刺鼻的黑色藥膏。
“這是跌打膏,自己涂。
收拾好了,下午就開始干活!
武館不養閑人!”
韓厲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廚房那邊應該還有點早上的剩粥,你自己去要,就說我讓你去的。”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繼續去督導弟子練武了。
曹錚拿起那罐藥膏。
物品:劣質的跌打膏效果:外敷,可輕微緩解肌肉腫痛,對骨骼損傷效果甚微,可能引起皮膚輕微過敏。
評價:聊勝于無。
系統鑒定結果讓人無奈,但確實是眼下唯一的選擇。
他小心翼翼地脫下濕透的破爛衣服,忍著劇痛,將藥膏涂抹在左肩和其他淤青處,傳來一陣**辣的感覺。
然后換上干凈衣服,雖然依舊單薄,但總算隔絕了濕氣,寒冷狀態開始緩慢消退。
他拄著一根撿來的木棍,艱難地按照記憶走向武館后院的廚房。
廚房的胖廚娘看到他那副樣子,聽了是韓教習吩咐,撇撇嘴,倒是沒為難,舀了小半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冷粥給他。
物品:稀薄的米粥效果:極微量緩解饑餓感,提供微不足道的熱量。
評價:僅能維持最低生存需求。
曹錚狼吞虎咽地喝下那碗冷粥,冰冷的粥水下肚,反而讓他打了個寒顫,但饑餓狀態總算變成了輕度饑餓。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回到柴房,癱倒在硬板床上。
身體依舊疼痛,處境依舊糟糕透頂。
但看著系統界面上,那緩慢跳動、卻頑強維持在HP:5/110的生命值,以及那個武館雜役的長期任務。
曹錚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活下去。
然后,變強!
小說簡介
《我在玄幻世界數據化修仙》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曹錚韓厲,講述了?劇痛。仿佛全身骨頭被重型機械碾碎般的劇痛,是曹錚意識復蘇后的第一感覺。冰冷的雨點砸在他的臉上,混合著泥土的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的天空,以及低矮、破敗的木質屋檐。“我不是…被那輛失控的‘大運重卡’…”記憶的碎片如同斷線的珠子,猛地撞擊著他的腦海——加班后模糊的視野,刺眼的遠光燈,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還有身體飛起時那短暫的失重感。最后的意識,分明是救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