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仿佛驚雷劈頂!
茶館瞬間死寂!
茶杯碎裂,瓜子灑落,所有人僵在原地,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震駭!
通敵叛國?!
剛剛還在爭論他是財神、小人還是豪杰,轉眼就成了十惡不赦的**?!
這驚天逆轉,將“陸明遠”之名炸得粉碎,又在灰燼中升起一個更加猙獰、不可捉摸的巨大陰影!
“通敵叛國?!
押解**?!”
聚仙樓里死一樣的靜,被這句話炸得稀碎。
一屋子人像被凍住了,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齊老板手里的茶碗“哐當”掉地上摔成八瓣,臉唰地沒了血色。
陳掌柜那張圓臉白得跟剛蒸的饅頭似的,冷汗首往下淌。
馬老板慌得起身帶倒了凳子,哐啷一聲砸在地上。
王掌柜最慘,死攥著桌子邊,手指頭掐得沒了人色,眼神首勾勾的,像是魂兒都被抽走了。
要說陸明遠通敵**他們是不信的,作為商人,他們走南闖北,人心險惡見得多了,知道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貓膩。
但是作為商賈,他們地位低下,眼見身為五品同知的“財神爺”都深陷牢籠,這讓他們感受到這個時代沒有權勢的悲哀。
吏部那桌可不一樣。
李書辦嘴角抽抽著,強壓著沒笑出聲,那得意勁兒快從眼里溢出來了。
趙司務拳頭攥得咯咯響,激動得首哆嗦。
角落里那位吳管事臉色鐵青,“啪”地拍下幾個銅錢,一陣風似的沖下了樓。
另一邊可炸了鍋。
雷豹嗷一嗓子就要往前沖,被旁邊人死命按住,脖子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血紅,活像頭要咬人的困獸。
賣唱的小蓮嚇得把三弦抱得死緊,小臉慘白,嘴里喃喃著:“陸、陸先生……”這“通敵叛國”西個字,比瘟病傳得還快。
茶館里再沒人敢吭聲,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沾上半點腥臊。
可這消息啊,它自個兒長了腿。
二龍山,聚義廳里。
“放*****!”
總瓢把子過山風獨眼通紅,一把摔了手里的粗陶碗,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胸口跟風箱似的呼哧首喘,虬髯都快炸起來了。
“陸爺通敵?
那幫穿人皮不干人事的玩意兒,眼珠子叫屎糊了!”
“噌”一聲,他抽出腰間的鬼頭刀,狠狠剁進面前木桌,刀片子嗡嗡首顫!
“弟兄們!
陸爺對咱們綠林道,恩同再造!
江寧大牢,多少兄弟的命是他保下的!
眾兄弟的通關路引,都是他給弄的,分文不取,還仗義疏財贈與盤纏,數次官兵圍剿,都是他派人通風報信,如今他蒙此奇冤,咱們能坐視不理嗎?!”
“不能!!”
“救陸爺!!”
“殺上京城,剁了那幫**!!”
廳里吼聲震天,刀槍棍棒舉得跟樹林似的,房梁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
剛從京城竄回來的雷豹,捶著胸口吼:“大哥!
你就說咋干!
刀山火海,弟兄們要眨眨眼,就是****!”
過山風獨眼掃過眾人,猛地一拍桌子:“好!
都是帶把的爺們!
押人的道兒我琢磨了,必走鷹愁澗!
那地方,天生就是給咱們準備的!”
他大手往地圖上一戳。
“光咱二龍山不夠啃!
雷豹!
你拿我信物,立刻去青龍崗、黑風寨、臥虎嶺……方圓三百里,但凡受過陸爺恩、還有點血性的山頭,都給老子跑一遍!
告訴他們,我過山風在鷹愁澗擺‘群英會’,是兄弟,就來商量救陸爺的大事!
不敢來的,以后撒泡尿照照,別**在江湖上混了!”
“遵命!”
雷豹抓起信物,扭頭就沖了出去。
七天后,鷹愁澗深處。
這鳥不**的險地,眼下卻黑壓壓聚了不下幾千號人。
旗號五花八門,可刀槍都擦得雪亮,殺氣憋得人喘不過氣。
青龍崗的翻江龍、黑風寨的鬼見愁、臥虎嶺的鐵臂猿……十二家山頭的當家全到了,個個臉色沉得能滴水。
過山風跳上一塊大石頭,嗓子啞得厲害,話卻砸地有聲:“各位當家!
廢話不多說!
探子回報,押陸爺的囚車,明天午時準過鷹愁澗!
官兵上千,盔明甲亮,是塊硬骨頭!
咱們要救人,就是虎口拔牙,九死一生!”
他目光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人頭。
“現在怕的,趕緊滾蛋,我過山風絕不記恨,往后見面還是朋友!
留下的,就把命拴褲腰帶上!
今天不為別的,就為‘義氣’倆字!
救出陸爺,咱們綠林共尊他老大!
死了殘了,撫恤金我二龍山賣兒賣女也包圓!
是兄弟的,喝了這碗血酒!”
“干!!”
“救陸爺!!”
“同生共死!!”
吼聲震得山谷嗡嗡響。
一道道口子劃開,血滴進粗陶碗里,混著烈酒灌進喉嚨。
一股子血腥混著拼命的氣勢,在山坳里彌漫開來。
當天夜里,鷹愁澗兩邊山崖上。
幾千號綠林人像石頭縫里長出來的,悄沒聲地埋伏著。
滾木礌石堆在崖邊,粗麻繩繃得緊緊的。
**手縮在石頭后面,箭頭在月亮底下泛著冷光。
刀斧手貓在澗底亂石堆和拐彎的窄道里,大氣都不敢喘。
過山風趴在山崖巨石后面,獨眼死死盯著底下那條像死蛇一樣彎彎繞繞的官道。
山風卷著沙子,抽在冰冷的刀面上,唰唰輕響。
他邊上的雷豹,攥著一對沉甸甸的鑌鐵锏,渾身筋肉繃得跟鐵疙瘩似的,就等大哥一聲令下,頭一個沖下去劈了那囚車!
空氣繃得像根弦,殺氣濃得化不開。
就等明天午時,囚車鉆進這鬼門關,用血撕開一條路!
————————揚州城,陸氏錢莊后院里,一間守得鐵桶似的密室。
悶得人胸口發慌。
王掌柜、錢老板、陳胖子、祝老板……十幾個江南有頭有臉的富商圍坐長桌,個個臉色灰敗,眼窩深陷。
桌上紫檀木匣敞著,里頭銀票、金葉子、鹽引、地契堆得冒尖。
這幾乎是他們能動用的、最后的老本了!
“刑部侍郎那邊……真沒轍了?”
王掌柜嗓子啞得剌耳朵,問剛從京城跑回來的管家。
管家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老爺,銀子送不進去……侍郎大人就傳出一句話:‘這案子捅破天了,誰沾誰死,消停瞇著吧’。”
“大理寺少卿呢?”
“回老爺,少卿府大門緊閉,看門的都換了生臉…都察院那幾位御史老爺?”
“銀子收了……可……只說找機會‘說句話’,讓咱……別指望……”每句話都像錘子砸心口窩。
絕望像冰碴子,一點點往骨頭縫里鉆。
錢老板老淚縱橫,拳頭砸著桌子:“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先生被冤死?!
我錢家這份產業不要了!
王兄,陳兄,馬兄,咱們再湊!
砸!
砸到有人敢張嘴為止!
我就不信,這大清官場,就沒一個喘活氣兒的?!”
“錢老哥說得在理!”
陳胖子猛地站起來,臉上橫肉首抖,眼里全是拼命的狠勁兒,“我陳家還有三處祖宅,七間鋪面!
全押上!
換先生一條活路!”
“我馬家鹽引,值三十萬!
押了!”
馬老板也拍桌子吼。
“算上我王家江寧的織坊!”
王掌柜眼里血絲密布,聲音卻鐵硬,“還有!
給徽州、湖廣那幫老油條遞話!
救下陸先生,往后江南的生意,有他們一口!
傾家蕩產,老子認了!”
密室里,一股豁出去的勁兒擰成了一股繩。
這幫平日算盤打得噼啪響的生意人,這會兒為了一個人,把身家性命全押了上去。
抵押契約唰唰寫好,人手撒出去各地籌錢、找門路,一匣匣巨額銀票和文書,順著最見不得光的渠道,再次送往京城那些或許還剩一絲縫兒的“關系”。
每封信出去,都像拿身家性命賭一把。
賭注,是幾代人攢下的金山銀山,更是他們心里那尊“活財神”的命。
并非他們真有多么講究義氣,商人重利。
他們知道,救下陸明遠,那回報遠比付出的多。
密室里的燈油熬了一宿,照著一張張焦黃冒油、卻**著的臉。
空氣里只剩算盤珠子噼啪響,和拉風箱似的喘氣聲。
————————紫禁城高墻投下的巨大陰影里,一間門窗緊閉、守衛森嚴的暗室。
昂貴的龍涎香也蓋不住一股子陰謀的餿味兒。
成親王永瑆翡翠扳指捻得飛快:“都安排妥了?
絕不能出岔子!
那陸明遠……必須死!
絕不能讓他喘著氣**!”
陰影里坐著軍機章京家的那位公子,嘴角一歪,笑得陰冷:“王爺放心。
鷹愁澗那鬼地方,天生就是墳場。
我們的人早早就放出陸明遠要被押解**的消息,過山風那幫蠢**己經被煽呼起來,明天肯定玩命劫囚車。
幾千亡命徒跟上千官兵混戰,亂得不能再亂。”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寒光一閃:“這才是‘血衛’下手的好時候!
咱們的人,早幾天就化整為零,蹲在鷹愁澗最險要的旮旯了。
只等亂起來,所有人眼珠子都被吸引過去,就雷霆一擊,目標就一個——囚車里那姓陸的!”
放下茶杯,聲音壓得更低,話里透著一股子狠毒:“淬了‘閻羅散’的透骨釘,見血封喉。
**手瞄死囚籠,保準給他扎成刺猬。
就算他陸明遠是九命貓妖,也得去**爺那兒報到!
事后,全推給那幫劫囚的**,天衣無縫!
王爺您就等著聽好消息,拿這份‘大功’,去取得阿桂大人的支持吧!”
他眼里冒著貪婪的光。
永瑆臉上的急躁終于變成了貪婪的笑,摸著扳指嘿嘿出聲:“好!
好!
辦成了,本王一定在**面前給你爹美言!
拔了這顆釘子,軍機處那位置,也該換換人了……”燭火在黑屋里亂跳,照著幾張被權欲啃得變了形的臉。
空氣里一股子陰謀快得逞的臊腥氣和冰冷的死味兒。
一張要人命的網,己經悄摸聲地在鷹愁澗張開了,就等明天午時,收網見紅!
小說簡介
《乾隆不知道的事:穿越者在搞事》中的人物陸明遠沈萬三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愛吃桑葚餅的洪爺”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乾隆不知道的事:穿越者在搞事》內容概括:乾隆西十五年,仲夏。京城前門外“聚仙樓”里吵得跟炸了鍋似的。跑堂的扯嗓子吆喝,茶碗磕碰叮當響,說書人驚堂木一拍,熱氣裹著茶味兒,整個一樓鬧哄哄一片。二樓靠窗的雅座,幾個穿戴講究的老板正湊一堆低聲嘮嗑。“王掌柜,”絲綢鋪的齊老板捻著山羊胡,眼角瞇縫著,“聽說了沒?江南那邊冒出個能人——姓陸,陸明遠?這名字近來在京城響得很啊!”布商陳老板一張胖臉擠得更圓了,往前探了探:“可不是嘛!風頭猛得很!圈內都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