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偶遇與橘子汽水的秘密------------------------------------------,班主任陳老師宣布下周一要進行數(shù)學小測。教室里頓時哀鴻遍野。“要死了要死了,”蘇曉趴在桌上裝死,“函數(shù)殺我——”。她初中數(shù)學就不太好,高一的內(nèi)容更是一頭霧水。看著練習冊上密密麻麻的題目,她有種想撕書的沖動。“去圖書館吧,”蘇曉提議,“那邊安靜,而且說不定能抓到學霸問問題。”,五層樓,落地窗,自習區(qū)寬敞明亮。放學后的圖書館坐滿了人,但安靜得只能聽見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蘇曉很快就被一道幾何題難住,抓耳撓腮。林梔則卡在函數(shù)綜合題上,對著題目發(fā)了十分鐘呆,一個字也沒寫出來。“我去找參考書。”她小聲對蘇曉說,起身往數(shù)學區(qū)走。,書架高大,光線有些暗。林梔仰頭找高一數(shù)學參考書,手指劃過書脊,帶起細微的灰塵在陽光下飛舞。“你要找《高一函數(shù)精講》?”。林梔嚇了一跳,手里的筆記本掉在地上。,看見江川站在陰影里,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高等數(shù)學》。他穿著校服襯衫,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和江嶼永遠敞開兩粒扣子的風格截然不同。“是...是的。”林梔蹲下去撿筆記本。。他的手指修長干凈,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遞還筆記本時,他瞥見了她攤開的那頁——上面畫滿了亂七八糟的圈圈,還有無意識寫下的“江嶼”兩個字。“騰”地紅了,一把搶過本子抱在懷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給她:“這本比學校發(fā)的好。”
是那本《高一函數(shù)精講》。林梔接過來,小聲說:“謝謝。”
“第35頁,例題三,和你要做的題類型一樣。”江川說完,拿著自己的書就要走。
“等等!”林梔叫住他。
江川回頭,眉頭微皺。
“那個...”林梔鼓起勇氣,“你能...能教我這道題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林梔幾乎要后悔了,她為什么要問江川?這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男生,怎么可能會幫她?
“哪道。”江川說。
林梔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答應了。她連忙翻開練習冊,指著那道折磨了她半小時的題。
江川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他比她高一個頭還多,林梔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是薄荷味的。
“先看定義域。”他聲音很低,在安靜的圖書館里像耳語,“這里,x-1在分母,所以x不能等于1。”
他從筆袋里拿出一支鉛筆,在草稿紙上寫步驟。字跡工整清晰,解題邏輯嚴密。林梔看著他的側(cè)臉,突然發(fā)現(xiàn)江川不說話的時候,其實很好看。和江嶼那種張揚的帥氣不同,江川的好看是安靜的,細致的,像工筆畫。
“懂了?”江川停下筆。
“啊?哦...懂了。”林梔其實只聽懂了一半,但不好意思
江川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明明沒懂”。但他沒拆穿,而是換了一種更簡單的**,把步驟拆解得更加詳細。
這次林梔真的聽懂了。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大概太明顯,江川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甚至算不上笑,只是肌肉的一個微小牽動。
“謝謝...”林梔真誠地說,“你講得比老師還好。”
江川沒接話,收拾自己的東西。林梔注意到他的筆袋很舊了,邊角都磨白了,但很干凈。里面整齊地排列著各種顏色的筆,還有一塊老式的橡皮。
“江川,”她忍不住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冷淡?”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這問題太唐突,太奇怪了。
江川拉上筆袋拉鏈,動作頓了頓。圖書館窗外的夕陽正好照進來,給他的睫毛鍍上一層金色。林梔這才發(fā)現(xiàn),江川的睫毛和江嶼一樣長,只是平時總垂著眼,看不真切。
“因為江嶼。”他說。
“什么?”
“你靠近我,是因為江嶼。”江川抬起眼看她,那雙結(jié)了冰的湖面一樣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緒一閃而過,“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是因為他。”
林梔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嗎?一開始,確實是因為江嶼,她才注意到江川的。但...
“我不是——”
“無所謂。”江川打斷她,背起書包,“題講完了,我走了。”
他轉(zhuǎn)身離開,背影在書架間越走越遠。林梔站在原地,手里還拿著他推薦的參考書。書頁間夾著一張小小的便簽紙,上面是江川剛才寫的解題步驟,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她翻開便簽,發(fā)現(xiàn)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圖書館三樓靠窗第二個座位,周一至周五下午4點到6點,我一般都在。”
林梔的心臟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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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梔在家對著數(shù)學題苦戰(zhàn)。她翻開江川推薦的那本參考書,發(fā)現(xiàn)里面很多地方有用鉛筆做的筆記,字跡和便簽上的一樣。原來這本書是江川用過的。
她把便簽紙小心地夾進自己的筆記本里。紙很薄,對著光能看到背面的字跡。那行“我一般都在”像一個小小的邀請,或者說,一個小小的秘密。
周一下午放學,林梔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圖書館。蘇曉有舞蹈社訓練,她一個人上了三樓。
果然,靠窗第二個座位上,江川在。他戴著耳機,正在寫什么,專注得連她走近都沒發(fā)現(xiàn)。
林梔在他對面輕輕坐下,拿出數(shù)學作業(yè)。過了大概五分鐘,江川才抬起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問她為什么來,也沒說話,只是繼續(xù)做自己的事。但林梔覺得,空氣好像沒那么冷了。
她開始做題,遇到不會的,就寫在小紙條上推過去。江川看一眼,在紙上寫解題步驟,再推回來。全程沒有一句交流,但效率奇高。
四點半,江川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林梔也趕緊收拾,跟在他后面下樓。
“那個...”在圖書館門口,林梔叫住他,“謝謝你。”
江川回頭:“明天還來嗎?”
“來。”林梔毫不猶豫。
“嗯。”他又點了下頭,走了。
林梔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幾乎要碰到她的腳尖。
周二,周三,周四...每天下午四點到六點,林梔都會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第二個座位。江川總在那里。他們保持著那種默契的沉默,用紙條交流數(shù)學題。
周五下午,林梔做題做得頭暈腦脹,在紙條上寫:“休息一會兒?”
江川回:“嗯。”
林梔從書包里掏出兩瓶汽水,一瓶橘子味,一瓶葡萄味。她猶豫了一下,把橘子味的推給江川。
江川看著那瓶汽水,沒動。
“不喝嗎?”林梔小聲問。
“江嶼喜歡橘子汽水。”江川說,聲音很平。
林梔的手僵住了。她只是想感謝他這幾天的幫助,隨手拿了自己最喜歡的橘子味。她忘了,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江嶼喜歡什么。
“我...”她想解釋,但江川已經(jīng)拿起了葡萄味的。
“我喝這個。”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喉結(jié)滾動,和江嶼仰頭喝水時的動作一模一樣,但氣質(zhì)完全不同。
林梔也打開橘子汽水,甜中帶酸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她看著窗外,梧桐葉子開始泛黃,秋天真的要來了。
“江川,”她突然問,“你和江嶼,為什么差一個年級?”
江川轉(zhuǎn)著汽水瓶:“我休學過一年。”
“為什么?”
“生病。”他說得很簡單,但林梔看見他握著瓶子的手指收緊了。
“對不起,我不該問...”
“沒事。”江川放下瓶子,“也不是什么秘密。初一那年,**,住院三個月,休學一年。”
林梔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她想象十二歲的江川躺在病床上,而十二歲的江嶼在籃球場上奔跑。雙胞胎,卻過著完全不同的人生。
“所以江嶼打籃球,是因為...”她試探著問。
“因為我想打,但打不了。”江川看著窗外,“他說,他替我打。”
林梔的心臟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很輕,但很疼。
“那你呢?你喜歡什么?”她問。
江川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梔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天文。”他說,“我喜歡看星星。”
林梔想起他筆袋里那些各種顏色的筆,想起他工整得像印刷體的字跡,想起他講題時清晰的邏輯。原來這個冷冰冰的男生,心里裝著一整片星空。
“圖書館五樓有個天文角,”江川突然說,“學校天文社弄的,有一臺小望遠鏡。天氣好的時候,能看到木星的衛(wèi)星。”
“真的?”林梔眼睛亮了。
“嗯。”江川看向她,“你想看嗎?”
“想!”
“下周三晚上有天文社活動,晴天的話應該能看。”江川說完,頓了頓,“如果你想來...可以來。”
林梔用力點頭。點完頭她才想起來,下周三晚上,她本來答應了蘇曉去看江嶼的籃球賽。
“我...”她張了張嘴。
“隨你。”江川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做題了,好像剛才的邀請只是隨口一說。
林梔看著他的側(cè)臉,看著他在草稿紙上寫下一串復雜的公式。夕陽的最后一點余暉落在他臉上,給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一層柔軟的金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曉發(fā)來的消息:“下周三江嶼比賽!你一定要來!我搞到前排票了!”
林梔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橘子汽水在瓶子里冒著細小的氣泡,一顆一顆,升到水面,然后“噗”地破掉。
就像青春里那些不得不做的選擇,那些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的可能。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橘子汽水與他的第七年》是喜歡竹苗的方玉達新書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江嶼江川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十七歲的薄荷糖------------------------------------------,空氣里還殘留著暑氣的尾巴。,從教學樓往高一(三)班走。陽光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白色校服襯衫上跳躍。她深吸一口氣——新學校的味道,混合著油墨、青草,和某種說不清的期待。“讓一下!”。林梔下意識往旁邊躲,卻還是晚了。一股力量撞上她的左肩,手里的教材“嘩啦”散落一地。。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