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轉回我身上，眼神里的不耐煩幾乎要凝成實質。
“行，姜柚，嘴挺硬。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根據流程，我們需要通知你的家屬過來一趟。”
我一聽，立刻面露難色，雙手在桌子底下不安地搓了搓。
“**同志，這……不太好吧？我孤家寡人一個，父母在外地，這大半夜的，把他們叫來，我于心不忍啊。”
“少廢話！直系親屬，或者監護人！必須來一個！”張隊不為所動。
我為難地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半天，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心似的，一抬手，指向他身邊的陸衍。
“**同志，不用那么麻煩。”
我的聲音清脆，在寂靜的審訊室里回蕩。
“家屬就在這。”
“他，陸衍，是我新收的第九個徒令。”
“……”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審訊室里那盞白得晃眼的燈，將每個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張隊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副“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么”的懵逼表情。
而我那“親愛”的九徒弟陸衍，則是徹底石化了。
他手里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氤氳出甜膩的紅棗香氣。
但他完全顧不上了。
他緩緩抬起頭，一張帥得****的臉，上演了一出京劇變臉。
從煞白，到緋紅，再到醬紫。
最后，他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師……師傅，你別鬧了……”
這一聲“師傅”，宛如平地驚雷。
張隊的眼神在我和陸衍之間來回掃射，那目光，仿佛在看兩個從精神病院出逃的重癥患者。
“陸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咆哮道。
陸衍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張隊！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他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一張嘴就想把事情撇清。
我悠悠地嘆了口氣，用一種“吾家有徒初長成，可惜腦子不太行”的慈愛目光看著他。
“小九啊，為師知道，你身為公職人員，怕影響不好。但我們師徒一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為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