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一道黑氣自**山竄出,其中一股格外粗壯彪悍,一路向北,精準投胎…啊不,是精準應聘到了大宋陜西路渭州地界,注入了一個名叫魯達的體制內青年軍官體內。
魯達,時任渭州經略府提轄。
此人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往那一站,就是一尊人形自走坦克。
他為人豪爽,講義氣,業務能力過硬,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能吃了!
而且尤其熱愛高油高糖高碳水的“三高”套餐。
原本吧,在邊關軍區,他這個體型算是一種“威懾性資產”,敵人一看這大體格,先怯三分。
上級領導小種經略相公也覺得這小伙兒挺實在,能吃能干,是條好漢。
但自從那股子“魔君之魂”注入后,魯達感覺自己更暴躁了,飯量也更…創新高了。
具體表現為:以前吃饅頭論個,現在論筐;以前喝酒論碗,現在論壇。
問題就出在這里。
大宋嘉祐年間,**推行“文武官員健康形象工程”,倡導“精兵簡政,健康體魄”,甚至隱隱有風聲要將*MI指數納入年終考核。
渭州經略府作為**標桿單位,自然要積極響應中央號召。
于是,一場轟轟烈烈的“軍官健康管理優化行動”開始了。
小種經略相公親自掛帥,召開了動員大會,強調了“塑形象、提效能、保戰力”的重要性,并宣布成立“健康督導小組”,由府里一位以“會來事兒”著稱的文職參謀——鄭屠,擔任組長。
這個鄭屠,人送外號“鎮關西”,倒不是因為他有多能打,而是因為他擅長“關西腔”,并且把經略府的后勤采購、伙食管理等相關油水部門“關”得嚴嚴實實,自成“西”一派。
他早就看魯達這種業務能力強、又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的實力派不順眼了。
“魯提轄啊,”鄭屠拿著新下的《渭州經略府官兵體重管理試行辦法》,找到魯達,皮笑肉不笑地說,“上級指示,咱們都得注意形象。
您看您這個…嗯,體脂率是不是稍微有點超標?
這影響咱們經略府的精氣神啊!
根據新規,您得限期減肥了。”
魯達眼一瞪:“減肥?
減什么肥?
俺老魯一頓能吃三斤熟牛肉,舞得動六十二斤**禪杖,這身膘…這都是儲備能量!
打仗的時候能頂三天!”
鄭屠嘿嘿一笑:“提轄,話不能這么說。
現在不打仗,要講文明,樹新風。
您看您這肚子,都快把制式鎧甲撐成休閑款了。
這樣,組織上也是為了**,給您制定了個‘魔鬼瘦身計劃’:首先,伙食標準調整一下,以后您的餐食由健康督導小組**,低脂、低鹽、低糖,主打一個膳食均衡。”
所謂**,就是別人吃紅燒大肉肘子,魯達的飯盒里是水煮青菜配半塊豆腐;別人喝羊肉湯,魯達只能喝溫開水。
魯達吃了兩天,眼冒綠光,看見操場上的戰馬都覺得像移動的烤肉架。
這還沒完。
鄭屠還給魯達制定了“體能強化套餐”:每天晨跑二十里,負重深蹲五百個,仰臥起坐一千下…美其名曰“幫助魯提轄快速燃燒卡路里”。
魯達咬著牙練了幾天,體重沒見掉,飯量卻因為運動量劇增而呈指數級增長,餓得前胸貼后背,看誰都像**子。
鄭屠又來了,拿著體重秤,一臉遺憾:“魯提轄,您這減肥效果不明顯啊。
看來光是節食運動不行,得來點科技與狠活了。
我給您推薦個產品,‘鄭氏健康瘦身寶’,內部價,只要九九八,一個療程見效,無效退款…”魯達這才明白,這孫子繞了一大圈,是為了賣他自己的三無減肥產品!
拿自己當小白鼠和冤大頭呢!
“鄭屠!”
魯達怒火噌就上來了,“你少跟俺來這套!
你這什么**瘦身寶,不就是面粉摻巴豆?
你想坑死俺老魯,好讓你那吃空餉的小舅子頂我的位置是不是?”
鄭屠被戳中痛處,臉色一變:“魯達!
你這是污蔑領導!
抗拒健康管理!
告訴你,你這月的績效獎金沒了!
再不達標,年底考評給你打不合格,優化了你去喂馬!”
職場PUA!
這是**裸的職場PUA!
借著冠冕堂皇的由頭,行打壓排擠之實!
魯達氣得渾身肥肉…不對,是肌肉亂顫,那股子魔君戾氣首沖頂梁穴。
但他畢竟還在體制內,強壓著火氣,沒當場發作。
憋著一肚子火和餓,魯達請假出門散心,路過一家酒館,招牌上寫著“潘家酒樓”,廣告語是“十年老酒,百年秘制醬肘子”。
肘子!
魯達的口水差點決堤。
他摸了摸兜,這個月獎金被扣,工資還沒發,囊中羞澀。
正糾結著,忽聽隔壁雅間傳來女子嚶嚶的哭泣聲,還有一個男人囂張的叫罵。
魯達本就心煩,一聽這個更躁了。
他掀簾進去,只見一個油頭粉面的家伙正對著一個老漢和一個年輕女子叫嚷:“哭什么哭!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還不上錢,就拿你這女兒金翠蓮抵債!
跟我回鄭氏健康產業有限公司做產品體驗員,工資抵債!”
那老漢哭道:“鄭**人,我們當初就借了您三千錢,這才三個月,您怎么就利滾利要三萬錢了?
我們實在還不起啊…”魯達一聽“鄭**人”,再仔細一看那油頭粉面的家伙,不就是鄭屠那遠房侄子,仗著鄭屠的勢在外面放***的鄭九嗎?
“鄭九!”
魯達低吼一聲。
鄭九一回頭,看見是魯達,先是一怵,隨即想起自己叔叔正整治他呢,又硬氣起來:“喲,這不是魯胖子嗎?
怎么,減肥餐沒吃飽,出來聞味兒了?
這兒沒你事,滾開!”
金翠蓮父女見狀,連忙向魯達磕頭求救。
魯達心里的火,蹭一下就燎原了。
新仇舊恨,加上魔君*uff,瞬間疊加滿格!
他指著鄭九:“他們的債,俺老魯扛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寫個結清證明!”
鄭九嗤笑:“你扛?
你拿什么扛?
你那點工資,夠買我幾個療程的瘦身寶?”
魯達不再廢話,一把揪住鄭九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拎出酒館,扔到大街上。
“你不是要錢嗎?
俺老魯給你!”
魯達說著,掄起那醋缽兒大的拳頭——當然,沒真用全力,畢竟出了人命官司麻煩。
第一拳,打在鄭九鼻子上,仿佛開了個醬油鋪,酸的、辣的、咸的一發都滾出來。
“這一拳,打你****,搞職場霸凌!”
第二拳,打在鄭九眼眶眉梢,仿佛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
“這一拳,打你放***,逼良為娼!”
鄭九嚎叫:“**啦!
魯提轄**啦!”
魯達更怒:“還敢叫!”
第三拳,太陽穴上捎帶一下,“這一拳,打你賣假藥坑人!
還‘鄭氏瘦身寶’!”
三拳下去,鄭九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癱在地上不動彈了。
魯達打完,氣順了不少,但腦子也清醒了。
壞了,當街毆打領導親屬,這編制怕是保不住了。
他趕緊對嚇傻的金老父女說:“快走!
離開渭州,越遠越好!”
又掏出身上所有的錢塞給他們。
然后,魯達看著自己這一身因為饑餓和憤怒而似乎小了一號的肥肉…不對,是肌肉,苦笑一聲:“減個肥,減出個下崗再就業…也罷,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他連夜收拾包袱,連離職報告都沒寫,就逃離了渭州軍區。
經過這么一鬧,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在某些地方,你的優點可能因為領導的一句話就變成缺點;而所謂的規章**,往往只是權力打壓**、謀取私利的工具。
你想老老實實干活?
不行,得先學會**和舔鍋!
逃亡路上,魯達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悲憤交加:“**,減肥減得工作都丟了!
下次再減肥,俺首接出家當和尚去!
聽說和尚吃素,起碼管飽!”
——得,他這就給自己立了個flag。
而經略府里,鄭屠得知消息,一邊假惺惺地表示惋惜,一邊趕緊把自己小舅子的簡歷塞到了魯達空出來的位置上。
渭州職場,少了一個能打的胖提轄,多了一個心黑的瘦督導。
唯有那“魯智深三拳打爆黑心健身房老板”的傳說,開始在江湖…啊不,是在大宋職場圈里悄悄流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