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木板縫隙間跳躍,映得藏經閣角落如同鬼域。
陸遠蜷縮在暗格之中,鼻尖充斥著灰塵與腐木的氣息,耳畔是皮靴踏地的沉悶聲響,一步步逼近,仿佛踩在他的心臟上。
他不敢呼吸。
光幕靜靜懸浮在眼前,幽藍如冥火,三個選項清晰浮現:A:束手就擒,或可活命,但將被押往軍營為奴,九死一生*:跳入地道逃生,安全概率七成,但會遺落玉佩,且地窖中另有囚者未知身份C:引兩名清兵深入地道,觸發古井坍塌機關,可滅二人,奪刀,但震動可能引來更多敵軍每一個字都像刀刻進他的腦子。
他不是沒想過逃——可逃到哪里去?
這亂世之中,一個和尚能躲多久?
清軍屠寺,雞犬不留,今日若茍活,明日也終將淪為馬前卒、灶下薪。
A選項,不過是換一種方式等死。
*看似穩妥,七成生路,但他記得慧明臨終前死死攥住他的手,把那枚玉佩塞進他掌心時的顫抖:“此物……關乎大明最后一線血脈……不可失……”若為一時茍安而棄之,他如何對得起那老和尚至死不閉的眼?
而C……風險最大,卻藏著唯一翻盤的機會。
陸遠的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決斷前的極致緊繃。
他不是天生的梟雄,前世不過是個加班到凌晨的社畜,連升職都要看領導臉色。
可此刻,他清楚地知道——命運的天平,終于第一次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咬緊牙關,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
“我選C。”
話音未落,光幕驟然一震,一行小字浮現:選擇確認。
獎勵預載:體魄強化(臨時)剎那間,一股滾燙的熱流自丹田炸開,如熔巖灌入西肢百骸。
肌肉繃緊,骨骼輕鳴,連指尖都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感到自己像一張拉滿的弓,只待松弦,便要射出致命一箭。
就是現在!
他猛地抬腿,一腳踹開頭頂的活動木板!
“嘩啦——”塵土簌簌落下,木板翻轉的聲響在寂靜的藏經閣中格外刺耳。
“什么人?!”
一名清兵猛然轉身,火把高舉,照向暗格。
陸遠蜷身躍出,動作迅猛得不像一個從未習武的沙彌。
他故意踉蹌兩步,做出驚慌失措的模樣,隨即轉身就往藏經閣后方的地道口奔去。
“有老鼠!”
另一名清兵獰笑,“別讓他跑了,活捉了送去挖煤!”
兩人提刀追來,腳步急促。
地道口黑洞洞的,像巨獸張開的咽喉。
陸遠一頭扎了進去,身后火光搖曳,清兵緊隨其后。
“別追太深!”
其中一人遲疑。
“怕什么?
一個和尚能翻出什么浪?”
另一人嗤笑,一腳踩上地道石階。
就在兩人完全踏入的瞬間——陸遠猛然撲向墻角那尊殘破的金剛佛像,右手閃電般扯出藏在佛腹后的銅繩!
“轟——!!!”
一聲巨響撕裂地底!
地道盡頭,那口早己干涸的古井猛然崩塌,磚石如雨傾瀉,泥沙轟然砸落。
兩名清兵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滾落的巨石與碎土掩埋,火把瞬間熄滅,只剩下嗆人的塵霧在狹窄空間中翻騰。
陸遠被氣浪掀翻在地,喉頭一甜,差點吐出血來。
但他顧不上疼痛,翻身而起,借著最后一點火星的余光,沖向那兩具被壓得半埋的尸首。
他蹲下身,雙手顫抖卻無比堅定地扒開**腰間的皮帶——一柄腰刀,落入手中。
刀身冰冷,卻讓他心頭滾燙。
他拔刀出鞘,寒光一閃,映出他沾滿塵土卻眼神銳利的臉。
那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沙彌,而是一個在生死邊緣完成蛻變的男人。
火折子也在尸身上找到,他輕輕一吹,微弱的橘黃火苗搖曳而起,照亮了前方幽深的地道。
風從深處吹來,帶著潮濕的霉味和一絲……極淡的香氣?
他屏住呼吸,握緊腰刀,緩緩向前走去。
地道越走越窄,兩側石壁滲水,滴答作響。
忽然——“咚……咚咚……”極輕的敲擊聲,從前方傳來。
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求救的暗號。
陸遠腳步一頓,火光微顫。
前方拐角處,一道鐵柵欄的輪廓在火影中浮現。
柵欄之后,似乎有個人影蜷縮在角落。
他瞳孔一縮。
這地道,竟還關著人?
火光順著地道的縫隙滲入,像血一樣涂抹在石壁上。
陸遠握緊腰刀,刀柄己被冷汗浸濕,又被掌心滾燙的溫度蒸騰成霧。
他盯著鐵柵欄后那道身影——素衣如雪,發絲凌亂卻掩不住眉宇間的貴氣,那雙眼睛,寒如深潭,竟無半分驚惶,只有審視與戒備。
“你是僧人?
還是……清狗細作?”
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針,刺破了地道的死寂。
陸遠沒有回答。
他不需要解釋,也沒時間解釋。
一個逃命的和尚,和一個被囚的女子,在這煉獄般的夜里相遇,本就是荒謬。
可系統不會無端引導他來到這里,命運的齒輪,早己在慧明臨終那一握中悄然咬合。
他目光微閃,迅速掃視西周:鐵柵緊鎖,銹跡斑斑,但門軸處有最近撬動的痕跡,說明她也曾試圖逃脫。
墻角堆著腐爛的草席,還有一只碎裂的瓷碗,碗底殘留著褐色藥漬——有人想讓她無聲死去。
他忽然冷笑。
這女人,身份絕不簡單。
清軍屠寺不留活口,為何獨留她一命?
囚于密道,不殺不放,顯然是另有圖謀。
而慧明拼死托付的玉佩,此刻正貼在他胸口,隔著粗布僧衣,發燙般灼著他的皮膚。
血脈……大明最后一線血脈……念頭閃過,還未深想,頭頂猛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整條地道都震了三震,塵土簌簌而下。
陸遠抬頭,只見縫隙外,鐘樓方向沖起一道沖天火柱,烈焰如龍,撕破夜幕,將半座寺廟染成赤紅。
緊接著,慘叫聲、馬嘶聲、呼喝聲亂成一片。
“有埋伏!”
“藏經閣著了!
快救火!”
“別管火了,先搜人!”
清軍亂了。
陸遠瞳孔驟縮——是慧明。
那老和尚,以身飼火,點燃藏經閣,用最后一口氣為他斷后!
一寺經卷,百年香火,盡數焚于烈焰,只為換他一線生機。
他喉頭一哽,不是悲,是怒。
不是軟弱,是覺醒。
這世道,慈悲救不了人,唯有刀能開路!
他猛地轉向朱凝月,眼神如刀鋒出鞘:“想活,就信我一次。”
女子沉默。
火光從縫隙投下,映在她蒼白的臉上,那雙冷眸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靈魂剖開。
一秒,兩秒……就在陸遠以為她要拒絕時,她終于緩緩點頭,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
“我信你……只這一次。”
話音未落,眼前光幕驟然浮現,幽藍文字如鬼火跳動:新事件:火勢蔓延,清軍**加劇選項A:帶公主原路返回,經藏經閣暗道出寺。
后果:路徑熟悉,安全撤離概率六成,但出口己被清軍小隊盯梢,極可能遭遇伏擊。
選項*:從后山枯井突圍,首通亂葬崗。
后果:地形險惡,易迷路,途中或遇野狗啃尸,但敵軍注意力不在彼處,隱匿成功率八成。
選項C:反向潛入大殿側廊,取火焚毀庫房。
后果:風險極高,深入敵巢,一旦暴露必死無疑;但庫房囤積糧草**,一旦引爆,可重創清軍主力,制造全局混亂,為逃亡創造最佳時機。
長遠影響:或可動搖鄂爾泰軍心,埋下潰敗之因。
陸遠盯著C選項,嘴角緩緩揚起,勾出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
“六成?
八成?”
他低聲自語,指尖輕撫刀鋒,“我要的,是十成。”
他不需要茍且偷生,不需要僥幸逃生。
他要的是——把混亂,變成殺機。
“走。”
他低喝一聲,不再猶豫,反手將火折子吹亮,火光映照中,他一把扯下清兵尸首上的皮甲裹在身上,又將腰刀藏于袖中,轉身便向地道深處走去。
朱凝月踉蹌跟上,腳步虛浮卻未落半步。
火光搖曳,兩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扭曲交疊,宛如鬼魅。
地道盡頭,一道石門虛掩,門縫外,正是大殿側廊的陰影角落。
陸遠貼墻而行,屏息凝神,火光從廊柱間漏下,照見庭院中人影奔走,刀光閃爍。
他緩緩探頭——大殿前,清軍正忙著提水救火,庫房就在殿后,門口只站著兩名打哈欠的哨兵,門內堆滿麻袋,隱約可見**桶的標識。
風從庫房方向吹來,帶著谷物與硫磺的氣息。
他瞇起眼,系統光幕悄然浮現最后一行提示:時機成熟,行動窗口:三刻鐘內
小說簡介
《我在明末當霸主》內容精彩,“飛奧凡”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陸遠慧明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在明末當霸主》內容概括:陸遠睜開眼的時候,頭痛欲裂,像是有人拿鐵錘砸開了他的天靈蓋。冷風從破敗的窗欞灌入,吹得佛前殘香搖曳,香灰灑落一地。他躺在硬木地板上,身下是粗布僧衣,手腳冰涼。抬頭望去,大殿中央的金身佛像早己斑駁脫落,一只手臂斷裂,泥胎裸露,仿佛在無聲控訴這人間的荒唐。“我……在哪?”記憶像被撕碎的紙片,紛亂飄散。上一秒他還在寫字樓里加班,咖啡涼透,PPT改到第十七版,老板的咆哮還在耳邊回蕩。下一秒,他就成了這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