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審會的空氣像凝固的膠水,佩佩蹲在地上,指尖捏著那張畫著綠蘿葉的紙條,指節泛白。
紙條上 “你父親的死不是意外” 幾個紅筆字,像燒紅的針,扎得她眼睛發疼。
她猛地抬頭看向蕭公子,對方正把《植物圖鑒》塞進包里,手背上的楓葉形疤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 如果父親真的死了,蕭公子為什么還拿著他的書?
又為什么要隱瞞認識父親的事實?
“佩佩?
你沒事吧?”
趙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彎腰想扶她起來,目光落在紙條上,眉頭瞬間擰成結,“這紙條是哪里來的?”
佩佩把紙條攥在手心,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是別人不小心掉在這里的。”
她不敢說實話 —— 趙立雖然是朋友,但紙條上 “別相信任何人” 的警告,讓她連身邊最熟悉的人都不敢輕易信任。
蕭公子走過來,撿起掉在地上的設計稿,遞還給她時,目光掃過她緊握的拳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是狀態不好,評審可以改期。”
他的語氣里帶著關切,可佩佩總覺得那關切背后藏著什么,就像他口袋里那本不肯讓她多翻幾頁的《植物圖鑒》。
“不用改期,我沒事。”
佩佩深吸一口氣,把紙條塞進牛仔褲口袋,展開設計稿。
投影儀的光打在幕布上,畫面里母親抱著嬰兒坐在飄窗上,旁邊擺著一盆翠綠的綠蘿 —— 那是她昨晚修改時特意加上的,可現在看著那盆綠蘿,她總覺得葉片背后藏著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評審進行得很順利,蕭公子提交的用戶體驗報告幾乎完美地補充了設計稿的細節,連一向挑剔的蘇蔓都沒提出反對意見。
散會時,蘇蔓走在最后,經過佩佩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壓低聲音說:“你父親的事,我知道一些,想聊的話,中午可以去天臺找我。”
佩佩愣住了,看著蘇蔓的背影,她手腕上藍色絲帶手鏈晃了一下,陽光透過玻璃照在絲帶上,反射出細碎的光 —— 和她童年丟失的那條手鏈一模一樣。
蘇蔓怎么會知道她父親的事?
又為什么要主動找她聊?
中午十二點,佩佩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天臺。
蘇蔓靠在欄桿上,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看到她來,遞過去一杯熱咖啡:“加了兩勺糖,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這樣喝嗎?”
“你怎么知道我小時候的事?”
佩佩接過咖啡,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里的疑惑卻更重了。
蘇蔓笑了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小女孩,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戴著藍色絲帶手鏈,另一個扎著羊角辮,手里拿著一支紅色馬克筆 —— 那是佩佩和蘇蔓,照片**是佩佩家的陽臺,陽臺上擺著一盆綠蘿,花盆上刻著一個 “佩” 字。
“我們小時候是鄰居,你記記得了?”
蘇蔓的聲音低了下去,“你父親出事那年,我家也搬走了,后來我進創藝視覺,看到你的名字時,還不敢相信是你。”
佩佩盯著照片,記憶里模糊的片段突然清晰起來 —— 小時候確實有個叫蘇蔓的鄰居,她們一起在陽臺畫畫,父親還教她們用綠蘿葉子拓印。
可她為什么會忘記?
是因為父親離開后,她刻意封存了那段記憶,還是因為…… 有人不想讓她記得?
“我父親到底怎么了?”
佩佩追問,手里的咖啡杯開始發燙。
蘇蔓嘆了口氣,剛想開口,天臺的門突然被推開,蕭公子走了進來:“抱歉打擾你們,佩佩,總監找你,說有個緊急會議要開。”
他的目光落在蘇蔓手里的照片上,眼神暗了一下,“蘇小姐也在啊,正好,總監也找你。”
蘇蔓把照片收起來,對佩佩眨了眨眼:“下次再聊,記得保護好自己,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險。”
說完,她轉身跟著蕭公子走了,留下佩佩一個人站在天臺,風把咖啡的熱氣吹得七零八落。
下午的緊急會議是關于一個新的廣告項目 —— 為郊區一家花店做品牌推廣,而那家花店,正是佩佩半年前賣綠蘿的地方。
總監把項目交給了佩佩和蘇蔓,讓她們明天去花店實地考察。
散會后,佩佩回到工位,發現桌上多了一盆綠蘿 —— 和她公司那盆半枯的不一樣,這盆綠蘿葉片翠綠,花盆是白色陶瓷的,底部刻著一個 “佩” 字。
她認出這是父親當年最喜歡的花盆款式,伸手摸了摸花盆底部,指尖觸到一個細微的凸起,像是有個暗格。
她剛想仔細研究,蕭公子走了過來,手里拿著那本《植物圖鑒》:“這盆綠蘿是樓下花店老板送的,他說你之前在他那里買過綠蘿,知道你喜歡,特意讓我轉交給你。”
“花店老板叫什么名字?”
佩佩抬頭問,心臟跳得飛快 —— 她半年前賣綠蘿時,老板戴著口罩,她沒看清臉,現在想來,老板的身形和父親很像。
蕭公子的眼神閃了一下:“好像叫林…… 林叔,具體名字我沒問。”
他翻開《植物圖鑒》,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頁寫的就是綠蘿的養護方法,你公司那盆快枯了,按照上面的方法養,應該能救活。”
佩佩湊過去看,那一頁的空白處有父親的字跡:“佩佩,綠蘿的根要埋得深一點,才不容易被風吹倒。”
她的眼眶突然紅了,手指撫過那些字跡,仿佛還能摸到父親寫字時的溫度。
“我明天要去花店考察,你要不要一起去?”
佩佩問,她想看看那個花店老板到底是不是父親。
蕭公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那家花店的環境,方便做用戶體驗分析。”
晚上回到家,佩佩把新收到的綠蘿放在陽臺,仔細檢查花盆底部的暗格。
她用指甲摳了摳凸起的地方,暗格突然彈開,里面藏著一張折疊的紙條,上面用紅筆寫著:“明天去花店,別帶蕭公子,他不是好人。”
紙條的右下角,還是畫著一片綠蘿葉子。
佩佩盯著紙條,心里亂成一團 —— 早上的紙條讓她別相信任何人,現在的紙條又讓她別帶蕭公子,到底誰的話是真的?
蕭公子到底是敵是友?
她走到書桌前,拿出蘇蔓給她的照片,照片上陽臺的綠蘿花盆和她現在手里的一模一樣。
她突然想起,父親當年在花盆里藏過東西,是她小時候的乳牙,父親說 “等佩佩長大,就把這個給她,告訴她小時候有多勇敢”。
難道這個花盆里也藏著東西?
佩佩找來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開綠蘿的土壤,挖到盆底時,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 是一個鐵盒,盒子上銹跡斑斑,上面刻著 “2013.6.15”,那是父親離開家的日子。
她打開鐵盒,里面裝著一支紅色馬克筆,筆桿上刻著 “佩佩” 兩個字,還有一張錄音筆的內存卡。
佩佩趕緊找出家里的舊錄音筆,**內存卡,按下播放鍵 —— 里面傳來父親的聲音,帶著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佩佩,如果你看到這個鐵盒,說明爸爸己經不在了。
十年前的公益廣告抄襲案是張誠設計的,他拿你的安全威脅我,讓我背鍋。
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他,離開家,躲起來。
這些年,我一首在暗中保護你,看到你成為設計師,爸爸很驕傲。
蕭公子是我當年的學徒,我讓他進創藝視覺,是為了幫你,可我最近發現,他好像和張誠有聯系,你一定要小心他……”錄音突然中斷,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佩佩的眼淚流了下來,手里的錄音筆掉在地上,她終于知道,父親沒有拋棄她,一首在暗中保護她。
可蕭公子為什么會和張誠有聯系?
他接近自己,到底是為了幫她,還是為了替張誠監視她?
第二天早上,佩佩帶著疑惑去了公司,蕭公子己經在樓下等她了。
他穿著淺灰色西裝,手里拿著《植物圖鑒》,看到她來,笑著迎上來:“準備好了嗎?
我們去花店吧。”
佩佩點了點頭,心里卻做好了防備。
路上,她故意提起父親:“我昨天看《植物圖鑒》,發現你父親的字跡和我父親很像,你們是不是認識?”
蕭公子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神有些不自然:“可能只是巧合吧,我父親去世得早,我也不太記得他的字跡了。”
佩佩沒有再追問,目光看向窗外。
車子駛離市區,路邊的建筑越來越少,綠植越來越多。
半個多小時后,車子停在一家花店前,店名叫 “溪溪花店”——“溪溪” 是她的小名,父親以前都這么叫她。
花店的門開著,里面擺滿了綠蘿,每個花盆上都刻著一個 “佩” 字。
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背對著門,正在給綠蘿澆水,身形和父親一模一樣。
佩佩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推開車門,快步走進花店,剛想開口叫 “爸爸”,男人轉過身來 —— 不是父親,只是一個和父親身形相似的陌生人。
“你好,我是創藝視覺的佩佩,來考察花店的品牌推廣項目。”
佩佩強壓下心里的失落,伸出手。
男人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你好,我是這家花店的老板,叫我老林。”
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很多老繭,不像是開花店的,倒像是常年做體力活的。
蕭公子走進來,目光掃過店里的綠蘿,突然停在一盆枯萎的綠蘿上:“老林,這盆綠蘿怎么枯萎了?
是養護不當嗎?”
老林的臉色變了一下,趕緊把那盆枯萎的綠蘿搬到角落里:“可能是最近天氣不好,沒照顧好。”
他的動作很慌張,像是在掩飾什么。
佩佩注意到,那盆枯萎的綠蘿花盆上沒有刻 “佩” 字,反而刻著一個 “張” 字。
張?
難道和張誠有關?
她走過去,假裝欣賞綠蘿,用手指碰了碰枯萎的葉片,葉片下面藏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張誠知道你父親還活著,他在找你父親的下落。”
佩佩把紙條攥在手心,轉身對老林說:“老林,我們想了解一下花店的歷史,你能給我們講講嗎?”
老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這家花店開了五年,以前的老板是個姓林的先生,后來他出國了,就把花店轉讓給我了。
他說他有個女兒,最喜歡綠蘿,所以店里一首主打綠蘿。”
“姓林的先生?
他叫什么名字?”
佩佩追問。
老林搖了搖頭:“他沒說,只留下一個****,說如果有個叫佩佩的小姐來店里,就把這個給他。”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佩佩,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 郊區的廢棄工廠。
佩佩接過紙條,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多。
父親為什么要把地址留給老林?
廢棄工廠里有什么?
張誠又為什么要找父親?
離開花店時,蕭公子突然說:“佩佩,我還有點事,要先回公司,你自己去廢棄工廠可以嗎?
注意安全。”
佩佩看著蕭公子的車消失在路口,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蕭公子為什么要突然離開?
是怕她在廢棄工廠發現什么,還是故意讓她一個人去冒險?
下午三點,佩佩按照地址找到了廢棄工廠。
工廠的大門緊鎖,銹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上有新鮮的劃痕,像是剛被人打開過。
她推了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工廠里很暗,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佩佩拿出手機手電筒,慢慢往前走,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灰塵的味道。
走到工廠深處,她看到一個鐵架,上面掛著一件灰色外套,外套口袋里露出一張照片 —— 是父親和張誠的合影,照片**是工廠的車間,車間里擺著很多綠蘿花盆,每個花盆上都刻著 “佩” 字。
佩佩拿起照片,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轉過身,手電筒的光照在一個男人身上 ——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臉上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把刀,刀尖對著她:“把照片給我,不然我不客氣了。”
“你是誰?
為什么要搶照片?”
佩佩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照片攥得更緊了。
男人冷笑一聲,摘下口罩 —— 是張誠!
他的臉上有一道疤痕,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眼神兇狠地盯著佩佩:“你父親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東西,我找了他十年,終于找到他的下落了。
你要是不想死,就告訴我你父親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父親在哪里!”
佩佩大喊,心里卻在想,父親是不是就在附近?
張誠為什么會知道她在這里?
張誠一步步逼近,手里的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父親一首在暗中保護你,他就在這家工廠里,你把他叫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佩佩突然想起老林說的話,張誠知道父親還活著,他是故意引她來這里,想通過她找到父親。
她轉身想跑,卻被張誠抓住了手腕,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跑啊,你再跑一步,我就割破你的喉嚨。”
就在這時,工廠的燈突然亮了,趙立帶著幾個**沖了進來:“張誠,放下刀,你己經被包圍了!”
張誠愣住了,手里的刀松了一下,佩佩趁機推開他,跑到趙立身邊。
張誠想跑,卻被**攔住,很快被制服了。
趙立走到佩佩身邊,遞給她一杯水:“沒事吧?
還好你提前給我發了消息,我們才能及時趕到。”
佩佩接過水,看著趙立,突然想起早上的紙條:“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趙立笑了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條,上面畫著一片綠蘿葉子:“有人匿名給我發了消息,說你會在這里遇到危險,讓我過來保護你。”
佩佩看著紙條,心里突然明白了 —— 是父親,父親一首在暗中保護她,無論是花店的老林,還是匿名給趙立發消息的人,都是父親安排的。
可父親為什么不親自出來見她?
是怕張誠傷害她,還是有其他的苦衷?
晚上回到家,佩佩把從花店花盆里找到的鐵盒放在書桌上,打開錄音筆,想再聽聽父親的聲音,卻發現錄音筆里的內存卡不見了 —— 是早上在花店時不小心掉了,還是被蕭公子拿走了?
她走到陽臺,看著那盆翠綠的綠蘿,葉片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光。
突然,她發現葉片背后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面用紅筆寫著:“蕭公子是好人,別懷疑他,張誠背后還有人,你要小心。”
紙條的右下角,依舊畫著一片綠蘿葉子。
佩佩盯著紙條,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 到底誰是好人?
誰是壞人?
張誠背后的人是誰?
父親又在哪里?
她拿起手機,想給蘇蔓發消息,問問她到底知道多少事,卻發現蘇蔓的微信頭像換了,新頭像是一盆綠蘿,花盆上刻著 “蘇” 字,**是廢棄工廠的車間。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綠蘿謎案:花店里的救贖密碼》,主角分別是佩佩蘇蔓,作者“喜歡艷日輝的西統”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晚上十一點十七分,創藝視覺廣告公司的設計部只剩下佩佩的工位還亮著燈。顯示器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明顯。她右手握著一支紅色馬克筆,筆尖懸在打印出來的母嬰提案初稿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 這己經是她今晚第 37 次檢查這份設計稿了,可 “整體風格溫暖度達標” 這行字后面的方框,依舊空著。桌角的綠蘿盆栽微微晃動了一下,是空調風掃過的緣故。佩佩的目光移過去,落在葉片邊緣那圈淺黃上。這盆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