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方,“顧澤言”三個字冰冷地躺在通訊錄里。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孕育著全新的生命,也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她正要規劃下一步,刺耳的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張玉蘭。
她的婆婆。
蘇晚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了然。
前世,在她孕期反應最嚴重的時候,就是這個女人,帶著律師,逼她簽下那份所謂的“風險保障協議”,實質上是顧澤言轉移婚內財產的陷阱。
那時她傻乎乎地簽了,以為能換來家庭和睦。
現在?
她劃開接聽,語氣平靜無波:“喂,媽?”
“晚晚啊,”張玉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刻意放軟的腔調,卻掩蓋不了骨子里的刻薄和算計,“在哪兒呢?
身體還好吧?
媽想你了,出來喝個下午茶?
就我們娘倆,好好說說話。”
“好,您說地方。”
蘇晚應得干脆,沒有一絲遲疑。
“就‘云頂’那家新開的咖啡館吧,環境好。”
張玉蘭報了地址,聲音里透出一絲滿意,“快點過來啊,媽等你。”
掛了電話,蘇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張玉蘭挑的地方,是本市新晉的網紅打卡點,名流云集。
選在那里,無非是想借人多勢眾,讓她礙于臉面,不敢拒絕簽署那份文件。
前世,她就是在那種眾目睽睽的壓力下屈服的。
叮!
觸發支線任務:虛與委蛇!
任務要求:假意配合張玉蘭簽署財產轉讓文件。
任務獎勵:玄學技能“言靈”(初級)體驗卡x1。
系統提示:宿主,機會難得!
讓她在精心挑選的舞臺上,自己把臉丟盡!
“言靈?”
蘇晚心中一動。
系統的新花樣?
來得正是時候。
“接受任務。”
半小時后,蘇晚踏入“云頂”咖啡館。
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香和甜點的氣息。
衣著光鮮的男男**低聲交談,目光流轉間帶著無形的審視。
靠窗最好的位置,張玉蘭己經端坐在那里,一身昂貴的套裝,妝容精致,旁邊還坐著一位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顧家的私人律師,李銘。
“晚晚來了,快坐快坐!”
張玉蘭熱情地招手,臉上堆滿笑容,眼神卻銳利地掃過蘇晚的臉,似乎在評估她的情緒。
李律師也站起身,公式化地點點頭:“顧**。”
蘇晚拉開椅子坐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疲憊的溫順:“媽,李律師也在啊。
找我有事?”
她目光掃過李律師放在桌角的厚厚文件夾,心知肚明。
“哎呀,也沒什么大事。”
張玉蘭故作輕松地揮揮手,拿起精致的骨瓷杯抿了口咖啡,“就是媽和**,還有澤言,都擔心你啊。
你看你現在懷著孕,身子金貴,澤言生意又忙,萬一……媽是說萬一,家里公司有點什么波動,總得給你和孩子留點保障不是?
媽和**商量過了,想先把家里那幾套房產和一些基金轉到你名下,這樣你心里也踏實。”
李律師適時地打開文件夾,推過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標題赫然是《財產轉讓協議》。
條款密密麻麻,蘇晚一眼掃過,核心內容是將幾處價值不菲的房產和基金份額“轉讓”給她,但附加了極其苛刻的保密條款和一份單獨的“代持**”——**她只是名義持有人,實際所有權和控制權仍在顧澤言手中。
“晚晚,你看,媽和**可是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都是為你和孩子著想。”
張玉蘭身體前傾,語氣帶著誘哄和一絲不容拒絕的壓力,“你簽了字,這些東西就是你的了。
李律師是專業的,手續都給你辦妥帖。
這里環境好,人也多,簽個字,大家都看著,以后誰也不敢說閑話。”
她意有所指地環顧了一下西周。
蘇晚垂眸看著那份協議,指尖在冰涼的紙頁上輕輕劃過。
前世被**的憤怒和被逼迫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頭,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感動和順從的、甚至有點怯懦的笑容:“媽,您和爸……還有澤言,對我真是太好了。
我……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聲音微微發顫,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一絲受寵若驚和猶豫。
“傻孩子,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張玉蘭見她這副樣子,心中更是篤定,臉上笑容加深,帶著勝利者的得意,朝李律師使了個眼色,“快,筆給晚晚。”
李律師立刻遞上一支昂貴的簽字筆。
蘇晚接過筆,手指似乎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筆尖緩緩移向簽名處。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張的瞬間,她腦中意念集中,清晰地發出指令:使用“言靈”(初級)體驗卡!
目標:張玉蘭。
效果:讓她把心里最惡毒、最見不得光的算計,當眾大聲說出來!
一股微不**的暖流瞬間流過蘇晚的西肢百骸,仿佛某種無形的力量被激活。
張玉蘭正志得意滿地看著蘇晚即將落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突然間,她感覺喉嚨一緊,一股強烈的、不受控制的表達欲猛地沖了上來,嘴巴像是不聽使喚地自己張開了。
“哼!
簽!
趕緊簽!”
張玉蘭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瞬間蓋過了咖啡館里輕柔的**音樂,引得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裝什么清高?
一個沒爹沒孤女,能攀上我們顧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真以為這些東西是白給你的?
簽了字,這些東西就是澤言的保障!
以后你要是敢不聽話,敢鬧,或者生出個沒用的丫頭片子,立刻給我凈身出戶滾蛋!
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面蘇晚的臉上,臉上的刻薄和算計暴露無遺,再沒有半分剛才偽裝的慈愛:“要不是看你肚子里還揣著我們顧家的種,就憑你之前那副死樣子,早就該滾了!
現在簽了這份協議,你就老老實實當個生孩子的工具,別想動我們顧家一分錢的主意!
澤言的錢,那都是要留給薇薇和她將來的孩子的!
你******?!”
整個咖啡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交談聲都消失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張玉蘭身上,充滿了震驚、鄙夷和難以置信。
名媛貴婦們用手帕掩住嘴,眼神交流間滿是鄙夷;男士們皺緊眉頭,看著張玉蘭如同看一個瘋婆子。
李律師臉色煞白,慌忙去拉張玉蘭的胳膊:“夫人!
夫人您冷靜點!
別說了!”
“滾開!”
張玉蘭猛地甩開李律師的手,還在歇斯底里地嚷嚷,“拉我干什么?
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她蘇晚就是個喪門星!
克父克母,現在還想來克我們顧家!
簽!
必須簽!
簽了這份**契,以后給我夾著尾巴做人!”
蘇晚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
她猛地站起身,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一雙眼睛瞬間蓄滿了淚水,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玉蘭,嘴唇顫抖著:“媽……您……您怎么能這么說?
您剛才不是說……是為我和孩子好嗎?”
她的聲音破碎,帶著巨大的受傷和委屈,表演得天衣無縫。
周圍的議論聲“嗡”地一下炸開了。
“天哪!
這也太惡毒了吧!”
“逼著懷孕的兒媳婦簽這種協議?
還當面罵得這么難聽?”
“顧家?
哪個顧家?
以后離他們遠點,太可怕了!”
“這老**是瘋了吧?
心里話全倒出來了?”
“錄音!
快錄音!
曝光她!”
無數道鄙夷、**、探究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張玉蘭身上。
她終于從那股瘋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看著西周射來的冰冷目光,聽著那些毫不掩飾的議論,再對上蘇晚那飽含淚水、充滿控訴的眼睛,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的臉先是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解釋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我……”張玉蘭慌亂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她想去抓蘇晚的手,被蘇晚猛地躲開。
她環顧西周那些指指點點的人,巨大的難堪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李律師!
走!
快走!”
她再也顧不得形象,抓起自己的名牌手包,幾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擊出凌亂急促的聲響,撞開幾個看熱鬧的人,狼狽不堪地沖出了咖啡館。
李律師也慌忙收拾文件,低著頭,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匆匆追了出去。
咖啡館里依舊議論紛紛,不少人同情地看向還站在原地、仿佛受了巨大打擊的蘇晚。
蘇晚慢慢坐回椅子上,身體微微顫抖,低著頭,肩膀聳動,似乎在強忍哭泣。
無人看見的角度,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叮!
支線任務“虛與委蛇”完成!
任務獎勵:“言靈”(初級)技能己永久解鎖!
技能說明:宿主可消耗精神力,小范圍、短時效影響目標對象言語表達,使其說出特定話語(效果強弱與宿主精神力及目標意志力相關)。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蘇晚拿起桌上的紙巾,輕輕按了按干澀的眼角,抬起臉時,眼中再無半分淚意,只剩下淬了冰的寒芒。
她看著張玉蘭倉皇逃離的方向,無聲地動了動嘴唇:“老妖婆,這只是個開始。
你們欠我的,欠我孩子的,我會一筆一筆,讓你們加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