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但語氣更加尖銳：“明天我就去接**出院，直接接到我們家。這件事沒有商量余地。”
“陳遠！”林薇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里，“你不能替我做這個決定，她是我媽！”
“就因為她是**，你才更應該陪她走完最后一程！”我甩開她的手，“我真是看錯你了，林薇。”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林薇踉蹌后退一步，眼淚終于止不住地流下來。她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點開一段音頻。
“...薇薇，媽媽最怕的就是成為你的負擔。”手機里傳來岳母孫淑梅虛弱但清晰的聲音，**有輕微的醫療儀器滴答聲，“我寧愿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安靜地走，也不想讓你看到媽媽最后狼狽的樣子。答應我，別讓媽媽在你們面前一點一點失去尊嚴，好嗎？”
錄音結束，客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林薇哽咽著說：“這是上周媽趁你不在時跟我說的。她求我送她去養老院，不是因為我不愛她，正是因為我太愛她，才必須尊重她的意愿。”
我僵在原地，岳母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回蕩。那個總是笑瞇瞇地把最好吃的菜夾到我碗里的老人，那個在我創業失敗時偷偷塞給我積蓄的岳母，在生命最后時刻，想的竟然是不給女兒添麻煩。
林薇擦去眼淚，聲音嘶啞：“養老院有國內頂尖的姑息治療團隊，能最大限度減輕她的痛苦。而我...我真的沒有勇氣每天面對她逐漸消逝的過程。我很懦弱，是不是？”
我看著她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岳母確診那晚，林薇整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卻還是精心化了妝才去醫院，她說不能讓媽媽看出她哭過。這幾個月，她總是笑著鼓勵岳母，背地里卻不知哭了多少次。
我伸手想抱她，她卻后退一步，轉身走向臥室：“明天早上十點，養老院的車會來接媽。我已經簽了合同，付了定金。”
門輕輕關上，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空氣中還彌漫著山藥排骨湯的香氣。我機械地走向廚房，關掉燃氣灶上的火，湯已經熬干了鍋底。
窗外，城市的霓虹閃爍，我想起岳母上周躺在病床上，虛弱卻仍開著玩笑：“小遠啊，媽這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