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棠覺得自己即將以“穿越最快領(lǐng)盒飯記錄保持者”的身份,凍斃或嚇斃于這個鬼地方時,一道極其銳利、冰冷、如同實質(zhì)刀鋒般的目光,毫無預(yù)兆地釘在了他身上。
那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到幾乎穿透了他被恐懼和寒冷***神經(jīng)。
不是烏鴉的窺伺,也不是風(fēng)吹草動的自然聲響,而是一種充滿警惕、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意的注視。
像是一頭受傷的猛獸,在黑暗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闖入其領(lǐng)地的、可疑的活物。
沈棠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比剛才摸到骨頭時還要驚悚。
他僵硬地、幾乎是憑借本能,一點點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循著那股令人脊背發(fā)涼的感覺來源望去然后,他的呼吸,連同他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吐槽,一起停滯了。
不遠處的半截殘碑旁,一個身影倚坐著。
一身黑衣幾乎與濃重的陰影融為一體,但上面****深色的、被雨水浸透的洇濕痕跡,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飄來的、更加新鮮濃烈的血腥味,都昭示著那并非衣料的顏色。
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沖刷著臉上的污跡和血漬,卻沖刷不掉那眉宇間凝聚的、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的戾氣與痛苦。
少年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被雨水打濕,黏在眼瞼下,顯得異常脆弱,但那緊抿成一條首線的薄唇,和那只緊緊握著身旁一柄斷裂長劍、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的手,卻透出一股即使在昏迷或重傷中,也絕不松懈的、令人心悸的倔強與戒備。
這張臉……沈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拋向高空,又急速墜落。
狂跳的速度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閉著眼睛都能用像素塊臨摹出來!
熟悉到比他自己的***號碼還記得牢!
凌昭!
是他筆下那個命運多舛、性格扭曲、殺伐果斷、最后被他親手安排“魂飛魄散”結(jié)局的大反派——凌昭!
“**!
真人版?!
全息投影?
現(xiàn)在技術(shù)己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皮膚質(zhì)感,這血跡效果,這眼神……呃,雖然閉著眼,但這氣場……”巨大的震驚如同海嘯,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思考。
他像個傻子一樣張著嘴,雨水灌進去都渾然不覺。
但下一秒,更深的、冰錐般的恐懼便刺穿了他的震驚。
因為他那屬于“原作者”的記憶庫自動彈出了相關(guān)信息:亂葬崗圍剿!
凌昭人生中的一次重大危機,身受重傷,險些喪命!
就是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方!
按照他寫的劇本,凌昭會憑借頑強的意志(和主角光環(huán)的反派版本)獨自熬過這一劫,然后帶著更深的怨恨和更**的實力回歸,掀起腥風(fēng)血雨。
可是……劇本里沒寫這場戲還有他這個圍觀群眾啊!
他現(xiàn)在算什么?
意外入鏡的群眾演員?
還是……送上門的新鮮口糧?
沈棠看著凌昭即使昏迷中也未曾松開的斷劍,以及那身即便狼狽也掩蓋不住的、生人勿近的煞氣,毫不懷疑自己只要稍微發(fā)出點不該有的聲響,下一秒那柄斷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的喉嚨。
完蛋了。
剛出狼窩(亂葬崗),又入虎口(活**)。
這穿越體驗卡,未免也太**了!
小說簡介
沈棠凌昭是《穿成炮灰后成為反派的狗》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今天依然要上課”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隨著最后一個句號落下,沈棠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癱進那把吱嘎作響的電競椅里。屏幕上是文檔的最終頁,加粗的標題“凌昭魂飛魄散”下面,是他剛剛敲定的結(jié)局段落。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反而心里頭空落落的,像是什么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隨著那個句號一起被掏走了,留下一個呼呼灌著穿堂風(fēng)的洞。“造孽啊……”他對著空氣呻吟一聲,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大概是熬夜太久,血液循環(huán)都快罷工了。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