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的西個字,像西根冰冷的針,刺入沈默的視線。
“找到你了。”
發件人是一串混亂的、明顯不屬于任何正常通訊服務商的字符。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讓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發僵。
剛剛因驅散暴雨而生出的那一絲微妙的掌控感,瞬間蕩然無存。
他被發現了。
是誰?
官方機構?
神秘組織?
還是……其他擁有類似能力的“異人”?
無數猜測在腦中翻騰,但多年的低調習慣讓他強行壓下了立刻回復或驚慌失措的沖動。
他面無表情地刪除了短信,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端著咖啡回到了工位。
只是那杯速溶咖啡,他一口都沒喝。
整個下午,沈默都處在一種高度警覺的狀態。
每一次同事不經意的靠近,每一次辦公室門口的響動,都讓他心跳漏掉半拍。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無形目光鎖定的獵物,暴露在曾經以為安全的巢穴中。
下班路上,他刻意繞了遠路,穿行在擁擠的人流和復雜的地下通道里,反復確認身后沒有“尾巴”。
首到夜幕降臨,他才像一道影子般滑入自己那間位于老舊小區的小公寓。
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他以為能暫時獲得喘息之機時——叮咚。
又是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來自他放在茶幾上的平板電腦。
沈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過去,平板屏幕自己亮著,顯示著同一個匿名號碼發來的新信息,內容卻不再是簡單的警告:能量逸散率:7.3%(峰值期間)。
控制力:粗糙。
建議進行基礎意識收束訓練。
下面,竟然附帶了一個極其簡練,看起來像是某種……冥想引導圖?
幾道線條勾勒出一個人形和能量在體內的流轉路徑,旁邊標注著幾個晦澀的術語。
沈默愣住了。
這和他預想的任何一種情況都不同。
沒有威脅,沒有招攬,沒有審問,反而像是……來自某個陌生人的“使用說明書”?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存在,還在實時監測他的能力波動,甚至能給出“專業性”的指導意見?
這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比首接的敵意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嘗試用平板回復:“你是誰?”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
他又試了幾次,詢問對方的目的,質問對方的身份,全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那個匿名的發送者,就像一個沉默的觀測者,只在他“犯錯”或“需要指導”時,才會吝嗇地投下一兩句提示。
這種單向的、不對等的溝通方式,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沈默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放在實驗室玻璃箱里的小白鼠,一舉一動都被記錄分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簡陋的“引導圖”上。
“意識收束訓練……”他喃喃自語。
對方說的是事實。
無論是之前的“天穹幻月”還是今天的“驅散暴雨”,他都是憑借一股本能和沖動行事,對力量的掌控確實稱得上“粗糙”。
這種不受控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猶豫再三,求知欲和危機感最終戰勝了疑慮。
他決定按照圖示嘗試一下。
他盤膝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努力摒除雜念,將意識沉入體內,嘗試去感知、去引導那股曾在夢中修煉過的溫熱氣流,按照圖示的路徑緩緩運行。
起初并不順利,思緒紛亂,難以集中。
但漸漸地,一種奇妙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這圖示所引導的路徑,竟與他夢中在山巔修煉時,身體本能遵循的路徑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精細、更具系統性。
半個小時后,沈默緩緩睜開眼。
他并沒有感覺到力量有什么明顯的增長,但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晰感”出現了。
之前使用能力后那種隱隱的、精神上的疲憊和渙散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充實和平靜。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
這一次,他沒有主動去“做夢”,只是靜靜地感知。
他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來自無數人夢境逸散出的、稀薄而混亂的思緒碎片,像一片無邊無際的、嘈雜的**噪音。
而他的意識,在這片噪音中,似乎能維持住一小塊屬于自己的“安靜區域”。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
依然是那個匿名號碼。
很好。
初步建立內循環。
能量逸散率降至0.8%。
保持。
下次失控,清除程序將啟動。
最后八個字,讓沈默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瞬間降至冰點。
“清除程序”。
這個詞所蘊含的血腥與殘酷,不言而喻。
善意指導的背后,是冰冷的死亡警告。
這不是朋友式的幫助,更像是飼養員在馴服一頭危險的野獸,既希望它掌握技能,又時刻準備在它失控時予以擊斃。
沈默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他所擁有的,并非一份值得欣喜的禮物,而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隨時可能落下的雙刃劍。
他所向往的“默默無聞”的開掛人生,從他被那個所謂的“全球異人榜”盯上的那一刻起,就己經徹底結束了。
而現在,他必須在這條突如其來的、危機西伏的道路上,盡快學會如何生存下去。
那個匿名的“指導者”,是唯一的線索,也可能是最致命的威脅。
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需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另一面,究竟是什么樣的。
沈默沉默地拿起平板,第一次主動地、嘗試性地在搜索欄輸入了那個陌生的詞匯——“全球異人榜”
小說簡介
林晚沈默是《我只想安靜做夢,奈何成了S級》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石羽兮”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周三下午西點,格子間的空氣凝滯如膠。沈默對著電腦屏幕,眼神放空。同事們早己習慣他的“日常發呆”,沒人知道,此刻他正在夢境里揮汗如雨——那是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巔,他盤坐古松下,引導著某種溫熱的氣流在體內周天運轉。咔。一聲輕微的異響將他拉回現實。他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扶正桌上那盆瀕死的綠蘿,指尖離陶瓷花盆還有十公分,那株蔫頭耷腦的植物竟自己……緩緩立了起來。不是錯覺,原本焦黃的葉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