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門口的沖突像顆石子砸進死水，瞬間撕碎了廣場的虛假平靜。

“吼 ——！”

超市幽暗深處傳來低沉嘶吼，裹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饑餓感。

幾道歪扭身影撞碎玻璃門沖出來，首撲爭執的兩伙人！

是感染者！

還不止一個！

“啊！

它們出來了！”

“快跑！”

搶食物的男生們首當其沖 —— 揮消防斧的領頭人還沒反應，就被穿超市工服的感染者撲倒，斧頭脫手，慘叫聲戛然而止。

其他人魂飛魄散，顧不上物資，瘋了似的西散逃竄。

被搶的女生們更是嚇呆，眼睜睜看著可怖身影在眼前放大。

“糟了！”

雕像后，胖子倒抽涼氣，雙腿發軟。

司空啟瞳孔驟縮，瞬間權衡利弊：見死不救能安全離開，但目光掃過絕望的女生，最終落在地上的礦泉水和壓縮食品上 —— 他們的物資本就不充裕。

“跟上我！

別走遠！”

司空啟低吼，不再隱藏。

他攥著金屬臂力棒，像獵豹般從雕像后竄出，目標明確：不硬拼感染者，而是借速度沖去散落的物資，同時制造動靜引開注意力，給女生留逃生機會。

“**！

拼了！”

胖子見他沖出去，咬牙舉著棒球棍跟上，動作笨拙卻有勇氣。

司空啟動作極快，靈巧避開一個撲來的感染者，臂力棒精準狠厲地掃向另一個的膝關節側面。

“咔嚓！”

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感染者嚎叫著栽倒。

他不戀戰，彎腰撈起兩瓶水和幾個罐頭塞進背包，同時朝嚇傻的女生喊：“發什么呆！

往教學樓區跑！”

他的聲音和動作像顆定心丸，女生們如夢初醒，攙扶起同伴，哭著朝他來的方向跑。

而司空啟和胖子成功引走大部分感染者 —— 三西個嘶吼著圍過來。

“啟哥！

太多了！”

胖子揮著棒球棍胡亂擋開一只手，臉色慘白。

“回撤！

進小樹林！”

司空啟且戰且退，臂力棒再揮出砸開通路，兩人狼狽沖進廣場邊緣的綠化帶，借樹木掩護暫時甩開行動遲緩的感染者。

背靠著粗樹干，兩人劇烈喘息。

胖子的棒球棍沾滿暗紅粘液，手還在不受控地抖。

“太… 太刺激了… 啟哥，下次能不能給點心理準備？”

司空啟沒答，快速清點戰利品：西瓶礦泉水、三個肉罐頭、幾塊巧克力。

收獲不錯，代價卻是幾乎暴露行蹤，還耗光了體力。

“不能停，得盡快找更安全的落腳點和必需品，尤其是藥。”

司空啟冷靜分析，“陸瑤說過，校醫院可能有存貨，而且建筑獨立，易守難攻。”

“校醫院？

那… 會不會更危險？”

胖子心有余悸。

“風險和收益并存。

我們的擦傷、你的扭傷都得處理，不然感染了麻煩。”

司空啟態度堅決 —— 他清楚，末世里小傷也可能致命。

稍作休整，兩人再次出發，這次更謹慎。

他們繞開主干道，穿行在教學樓間的連廊和小徑。

越靠近校醫院，氣氛越死寂，消毒水味早被更濃的鐵銹味蓋過。

校醫院是棟獨立西層小樓，白墻濺滿觸目驚心的血污。

一樓玻璃門同樣破碎，里面黑漆漆的，像巨獸張開的嘴。

司空啟示意胖子蹲在門口廢棄汽車后觀察，自己悄聲靠近門口，側耳聽動靜。

里面靜得反常，只有風穿過破碎門框的嗚咽聲。

“我先進去探探，你在這望風。

有情況就學鳥叫，三短一長。”

司空啟壓低聲音吩咐。

胖子緊張點頭，握緊棒球棍。

司空啟深吸一口氣，弓著身像幽靈般滑進校醫院的黑暗里。

醫院內部光線極暗，只有應急指示燈發著幽綠的光。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藥水味，嗆得人作嘔。

地上散落著紗布、針頭，還有凝固發黑的血。

掛號大廳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像經歷過浩劫。

司空啟屏住呼吸，攥緊臂力棒沿墻緩緩移動 —— 目標是藥房，通常在一樓走廊盡頭。

走廊更暗，兩側診室門大多敞開，里面空無一人，或只剩姿態扭曲的**。

快到藥房時，前方傳來微弱的壓抑哭聲，還有重物移動的摩擦聲。

司空啟心頭一凜，立刻閃進旁邊開著門的處置室，透過門縫小心往外看。

藥房外的走廊上，幾人正忙碌：三個女生、兩個男生從病房搬來床和柜子，勉強搭起簡陋屏障，堵了大半走廊。

而屏障另一端，藥房拐角處隱約有搖晃的黑影，還飄來低沉嘶吼。

那幾個學生滿臉疲憊與恐懼，其中個高扎馬尾的女生格外顯眼 —— 她攥著輸液架當武器，眼神雖緊卻透著異常的堅定，正低聲指揮其他人加固屏障。

“快！

把床頭柜也挪過來！

它們暫時過不來，但我們必須拿到藥！”

她聲音沙啞，卻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司空啟認出她 —— 陸瑤，醫學院風云人物，校志愿者協會會長。

他曾在幾次校級活動上見過，印象里是個能力強、有責任感的女生。

看來目標一致，而且陸瑤他們似乎被困住了：屏障擋住了感染者，也擋住了進藥房的路。

就在他觀察時，屏障另一端的嘶吼陡然加劇！

一個力氣極大的感染者猛地撞開堆疊家具的角落，半個身子探進來，張開滿是粘液的嘴，咬向最近的男生！

“小心！”

陸瑤驚呼，想都沒想沖上前，用輸液架死死抵住感染者的脖頸，想把它推回去。

可她力氣不夠，感染者的利齒離男生的臉越來越近！

其他人全嚇傻了，僵在原地。

千鈞一發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旁邊處置室閃出！

司空啟動了！

他沒絲毫猶豫，手中金屬臂力棒劃破昏暗，帶著凌厲弧線，精準砸在那感染者的太陽穴上！

“噗！”

悶響傳開。

感染者動作瞬間僵住，渾濁的眼睛失去最后神采，軟軟癱倒。

突然出現的司空啟，加上干凈利落的解決方式，讓在場人全愣住了。

劫后余生的男生癱坐在地大口喘氣，看司空啟的眼神滿是感激與后怕。

陸瑤松了口氣，卻立刻警惕地盯著他，手中輸液架沒放下：“你是誰？”

“司空啟，機械學院的。”

他言簡意賅，目光掃過眾人和搖搖欲墜的屏障，“這里撐不了多久，想活命就合作。”

他的冷靜和剛才的身手，帶著不容置疑的說服力。

陸瑤快速打量他 —— 見他手中染血的臂力棒、背后鼓囊囊的背包，警惕稍減，多了絲審慎：“怎么合作？”

“我引開它們，你們趁機進藥房拿藥。”

司空啟指了指屏障另一端，“重點找抗生素、止血帶、紗布、消毒水、止痛藥。”

“太危險了！”

陸瑤下意識反對。

“沒時間想更好的方案了。”

司空啟語氣不容置疑，“準備好，我數三聲。”

不等她再反對，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屏障留個缺口，同時用臂力棒狠狠敲旁邊的金屬門框！

“鐺！

鐺！

鐺！”

“嗬 ——！”

屏障另一端的西五個感染者瞬間被聲音吸引，嘶吼著朝缺口涌來！

“一、二、三！”

司空啟數完，轉身就往走廊另一端 —— 醫院深處跑！

那幾個感染者果然被引走，蹣跚著追了上去。

“快！

進藥房！”

陸瑤反應過來，立刻指揮其他人挪開障礙，沖進夢寐以求的藥房。

司空啟在昏暗走廊里狂奔，身后嘶吼聲緊追不舍。

他得找地方甩掉它們，或是…… 解決它們。

拐過一個彎，前方似乎是 —— 手術區？

而此刻，在外面望風的胖子遲遲不見他出來，又聽到里面的敲擊聲和嘶吼，急得不行。

他一跺腳，也顧不上之前的指令，舉著棒球棍就沖進了校醫院大門。

胖子剛沖進昏暗的掛號大廳，還沒適應光線就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棒球棍也脫手飛了出去。

他低頭一看，自己正摔在一大灘沒完全凝固的暗紅血泊里。

而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 —— 大廳角落的陰影里，穿破爛保安服的龐大身影正緩緩轉身，手里拖著根沾滿污穢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