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棟象征著失敗與恥辱的淵海大廈，林淵重新沒入城市的喧囂。

霓虹燈光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與周圍步履匆匆、光鮮亮麗的人群格格不入。

口袋里的手機不時震動，大部分是各類App恢復聯網后的推送通知，夾雜著幾條銀行冰冷的余額提醒和早己過期的催繳短信。

他無視了這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像一個在沙漠中尋找水源的旅人。

九塊下品靈石，是他全部的本錢。

如何將這超越常識的“能源”變現為第一筆啟動資金，是橫亙在他面前最現實的問題。

首接賣石頭？

且不說是否有人識貨，解釋來源就是天大的麻煩，更可能引來不必要的覬覦。

他現在如同懷抱金磚行走于鬧市的嬰兒，必須萬分謹慎。

他需要找到一個安全、隱蔽，且能快速驗證價值的需求點。

深夜的冷風帶著寒意，林淵裹緊了單薄的連帽衫，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路邊，一輛與周圍環境極不相稱的豪華跑車——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D*11，正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一個穿著時尚、年紀與他相仿的年輕人，正煩躁地圍著車子打轉，一邊對著手機低吼：“……我不管！

我現在就在清風路這邊，車沒電了趴窩了！

你們4S店的救援到底什么時候能到？

……什么？

至少一個半小時？！

我靠，我明天一早還要去機場接人……”電動車？

豪車沒電？

林淵腳步一頓，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保持著安全距離，觀察著那個焦躁的年輕人。

對方衣著考究，手腕上那塊理查德米勒腕表在路燈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顯然非富即貴。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需求極其明確且迫切——能源，電力。

林淵沒有立刻上前。

他需要評估風險，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說辭。

他走到不遠處的一個公交站臺，假裝等車，耳朵卻捕捉著那邊的動靜。

年輕人的抱怨聲斷斷續續傳來，語氣越來越焦急。

時機差不多了。

林淵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偶然路過的、略帶拘謹的年輕人。

他緩步走了過去。

“哥們兒，車沒電了？”

林淵用盡量平和的語氣開口。

那年輕人猛地抬頭，警惕地看了林淵一眼，見他衣著普通，不像有威脅的樣子，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是啊，***倒霉！

這破地方的充電樁都是壞的！”

“我或許……能幫上點忙。”

林淵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恰到好處地掩飾了內心的盤算。

年輕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林淵：“你？

幫忙？

你有移動電源能給我這車充電？”

他指了指自己的豪車，語氣里滿是懷疑，“兄弟，別開玩笑了，我這車需要的電壓和電流，不是你那充電寶能搞定的?！?br>
“不是普通的移動電源。”

林淵從口袋里掏出一塊下品靈石，攤在掌心。

靈石在都市的燈光下并不顯眼，但其內部流轉的微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

“我……自己做著一些新能源的小研究，這是最新的實驗室產品，高密度便攜能源塊?！?br>
他刻意用了模糊而略帶科技感的詞匯。

年輕人的目光被那塊石頭吸引，眉頭皺得更緊了：“能源塊？

石頭？

哥們兒，你沒事吧？”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覺得眼前這人可能不太正常。

林淵早有預料。

他不慌不忙，拿出了自己那部屏幕碎裂但電量滿格的手機。

“口說無憑?！?br>
他點亮屏幕，將靈石靠近手機背面。

如同之前一樣，轉化界面瞬間彈出（當然，在年輕人看來，只是手機屏幕古怪地閃了一下），電量顯示依舊是100%。

“你看，我的手機就是靠它維持電量的?！?br>
林淵平靜地陳述，“雖然給汽車充電效率會低很多，但讓你堅持到最近的充電站或者回家，應該問題不大?！?br>
年輕人瞪大了眼睛，看看林淵的手機，又看看他手里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臉上的懷疑變成了驚疑不定。

“這……這是什么黑科技？

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實驗室階段，尚未公開?！?br>
林淵言簡意賅，將神秘感保持到底，“你需要，我恰好有，就這么簡單。

當然，信不信由你。”

年輕人看著林淵篤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徹底趴窩的愛車，以及手機上顯示的漫長救援等待時間，咬了咬牙。

死馬當活馬醫吧！

“怎么弄？

多少錢？”

他首接問道。

林淵心中微定，知道成功了一半。

他面上依舊平靜：“我需要連接你的車充接口。

至于費用……”他略一沉吟，報出了一個數字，“五千?！?br>
這個價格，對于能開這種豪車的人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于一次應急充電服務，又顯得有些高昂，足以體現這“技術”的稀缺性。

年輕人果然沒在意價格，只是催促：“行！

五千就五千！

你快試試！”

林淵讓他打開車充接口的保護蓋，然后假裝在口袋里摸索連接線，實則從系統空間又取出了一塊靈石。

他不能暴露系統空間的存在，只能用這種笨辦法。

他將靈石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捏著空著的車充接頭，然后緩緩將靈石貼在了接口附近的金屬車身上。

他集中精神，引導著能量。

檢測到未知純凈能源……是否轉化為電能？

是這一次，轉化的對象不再是手機，而是這輛龐大的汽車。

靈石的光芒再次流轉，比給手機充電時劇烈數倍！

肉眼可見的細微電弧在靈石與車身接觸點一閃而逝！

車內中控屏原本徹底熄滅的屏幕，猛地亮了一下，顯示出一個極低的、正在緩慢爬升的電量百分比！

“**！

真的有用！”

年輕人趴在車窗上，看著中控屏的變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林淵能感覺到，掌心靈石的能量在飛速消耗。

給汽車充電的負荷，遠非手機可比。

一分鐘后，靈石徹底化為飛灰。

而車內的電量顯示，停在了8%的位置。

“好了，8%的電量，足夠你開到十公里內的任何一個充電站或者回家了?！?br>
林淵松開手，拍了拍掌心的灰，語氣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年輕人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坐進去，嘗試啟動。

“嗡——”低沉的電機聲響起，儀表盤各項指示燈依次點亮，充滿了科技感的內飾燈光將車廂照亮。

“神了！

真是太神了！”

年輕人興奮地拍了下方向盤，看向林淵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懷疑和輕視，變成了驚奇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他迅速拿出手機，“哥們兒，掃你還是你掃我？

不，五千太少了，我給你轉一萬！

交個朋友！”

林淵沒有推辭，亮出了自己那幾乎空蕩蕩的收款碼。

他現在極度需要資金。

“叮——”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支付寶到賬，一萬元。

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收款通知，那串數字雖然不大，卻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林淵干涸的心田。

這是他在絕境中，依靠系統，依靠自己的判斷和行動，賺取的第一筆錢！

“我叫韓子軒，哥們兒你怎么稱呼？”

年輕人，韓子軒，熱情地探出車窗。

“林淵。”

林淵報出名字，心中微動。

韓這個姓氏，在江海市商圈可不簡單，似乎與一個老牌的豪門家族有關。

“林淵？

好名字！”

韓子軒沒多想，遞過來一張設計簡約的名片，“今天多謝了！

你這技術太牛了！

以后有機會再合作！

我先走了，趕著回去！”

跑車發出低吼，平穩地駛離。

林淵捏著那張質感極佳的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韓子軒”和一個私人電話號碼。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口袋里手機的重量和那剛剛入賬的一萬元。

第一桶“靈”金，到手。

這不僅僅是錢，更是驗證了他利用系統在都市生存、甚至翻盤的可能性。

他抬起頭，望向城市璀璨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久違的、帶著冷意的弧度。

路，開始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