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口唾沫,幾乎是在鮑小智腳前濺開,帶著輕蔑的響動。
“滾開,擋路的廢物!”
張生那張帶著刻薄笑意的臉,幾乎要貼到鮑小智鼻尖上,他身后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外姓弟子服飾的跟班,一行人像一堵墻,堵死了通往膳堂的碎石小徑。
周圍零星幾個本姓弟子,腳步立刻加快,低著頭匆匆繞行,生怕被卷入這無謂的紛爭。
鮑小智的拳頭在身側猛地攥緊,骨節捏得發白。
他低著頭,想從旁邊擠過去。
張生卻**一步,再次攔住,故意拉長了聲調,那聲音尖利得像是瓦片刮過石階:“喲,還不服氣?
說你廢物冤枉你了?
你爹鮑盛,就是個沒靈根的廢柴,在宗門里混吃等死!
生出的你,也是個沒靈根的野種!
野——種——”最后兩個字,他幾乎是湊到鮑小智耳邊,用盡全力吼出來的,唾沫星子濺了他一臉。
嗡——鮑小智只覺得腦子里像是有根弦猛地崩斷了。
血液轟的一下沖上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野種……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鐵釬,狠狠扎進他的心臟,然后瘋狂攪動。
屈辱、憤怒、還有積壓了十幾年、源自父親連帶而來的鄙夷,在這一刻如同火山下的巖漿,轟然爆發,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不管不顧地合身撲了上去,一頭撞進張生懷里。
張生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先是愕然,隨即暴怒,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辣的疼。
他,一個己經引氣入體,踏入煉氣一層的修士,居然被一個毫無靈根的凡人、他平日視作螻蟻的家伙給撲了?
“找死!”
張生體內那微薄得可憐的靈力瞬間涌動,右手握拳,帶著一絲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氣流,狠狠砸在鮑小智的腹部。
“呃!”
鮑小智悶哼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劇痛讓他瞬間蜷縮起來,但那雙發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瞪著張生,里面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還敢瞪我?”
張生被他眼神里的狠戾刺得一怔,隨即是更深的惱怒,他抬腳,穿著硬底布靴的腳狠狠踹在鮑小智的腿上、腰上、背上。
“我讓你瞪!
讓你瞪!
廢物的野種!”
旁邊的跟班們哄笑起來,有人也跟著踢上幾腳,有**聲叫好。
鮑小智抱著頭,蜷縮在冰冷的碎石地上,身體承受著雨點般的踢打,每一次撞擊都帶來新的疼痛,但他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只是將那充滿了血絲的、狼一般的目光,從手臂的縫隙間透出,死死釘在張生那張因施暴而扭曲的臉上。
他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里!
“行了,別真打死了,臟了地方。”
張生打累了,喘著氣停了手,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袍,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朝地上啐了一口,“呸!
垃圾!”
他帶著跟班,揚長而去。
周圍看熱鬧的也迅速散去,只剩下鮑小智一個人像破布口袋般躺在那里。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有些麻木了,他才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晃晃悠悠地爬起來。
衣服被扯破了好幾處,露出的皮膚上布滿青紫的淤痕和擦傷,嘴角也破了,滲著血絲。
他一步一步,拖著仿佛不屬于自己的身體,沒有回那個同樣充斥著壓抑和白眼的家,而是踉蹌著走向后山。
他需要找個沒人的地方。
后山雜役區附近,有一片廢棄的演武場,地面坑洼,器械腐朽,平日里鬼都不會來一個。
剛走到演武場邊緣,他終于支撐不住,靠著一塊布滿苔蘚的斷碑滑坐在地。
夕陽的余暉透過稀疏的樹林,在他身上投下破碎的光斑,非但不能帶來暖意,反而更襯得他形單影只。
野種……廢物……張生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父親鮑盛在宗門里唯唯諾諾、賠盡笑臉的背影,母親暗地里抹淚的愁容,其他外姓弟子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中瘋狂閃回,交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網。
憑什么?!
憑什么沒有靈根就要被視如草芥?!
憑什么我們生來就要低人一等,連呼吸都是錯?!
一股毀**地的暴戾之氣在他胸中沖撞,卻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頭頂那片被夕陽染得血紅的天空,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為什么!!!
就在他意識被無盡的怨恨和絕望吞噬的邊緣——轟!!!
一道仿佛來自亙古洪荒的雷鳴,毫無征兆地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下一刻,他眼前驟然一黑,隨即又亮起無邊無際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的識海深處。
無數細密繁復、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古老金色符文,如同浩蕩奔流的江河,轟然涌入,瞬間充斥了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劇烈的信息流沖刷著他的靈魂,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卻又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本源上的契合與舒泰。
劇痛與舒爽交織,讓他幾乎暈厥。
恍惚間,他“看”到一本殘破不堪、仿佛隨時會風化消散的暗金色古籍,在他的識海中央沉浮不定,散發著蒼涼而浩瀚的氣息。
緊接著,一個冰冷、機械、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檢測到宿主強烈不屈意志,符合綁定條件…能量汲取中…汲取目標:清風宗微末游離靈機…汲取完畢。
萬古不朽身系統,激活!
初始禮包發放:不朽基礎呼吸法(入門)。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流憑空在他丹田深處滋生,旋即按照某種玄奧至極的路線,自動在他西肢百骸中緩緩運轉起來。
這股氣流所過之處,先前被毆打的劇痛迅速減輕,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憊感也在飛快消退。
鮑小智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一點璀璨的金芒一閃而逝。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掌上原本的擦傷己經結痂,并且痂殼正在迅速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似乎帶著一層極其微弱瑩光的皮膚。
這……不是夢!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伴隨著的是那股依舊在體內緩緩流轉的溫熱氣流,以及腦海中多出來的那段名為《不朽基礎呼吸法》的玄妙法門。
狂喜!
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的心神。
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甚至咬出了血,將那幾乎要沖口而出的長嘯硬生生壓了回去。
十幾年來在白眼和壓抑中磨礪出的隱忍,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不能喊!
這是秘密!
是他鮑小智,是他們鮑家,唯一的希望!
絕對不能暴露!
他深吸一口氣,嘗試著主動去引導體內那股溫熱氣流,按照《不朽基礎呼吸法》的路線運行。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他完全沉浸了進去,忘卻了時間,忘卻了身上的污跡和疼痛,忘卻了所有的屈辱與不甘。
當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最后一絲光亮被夜幕吞噬時,鮑小智才緩緩睜開眼睛。
漆黑的眸子里,再無半分之前的絕望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磐石般的堅定,以及一絲潛藏極深的、銳利如刀鋒的寒芒。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渾身關節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響,原本還有些隱痛的地方此刻一片舒暢,甚至能感覺到肌肉底下,有一股遠超從前的力量在悄然涌動。
他走到演武場邊緣一棵碗口粗的枯樹旁,停下腳步。
沒有蓄力,沒有吶喊,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擊出。
砰!
一聲悶響。
枯樹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被擊中的地方,樹皮炸開,木屑紛飛,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深入木質近寸!
鮑小智看著自己的拳頭,指骨關節處只有些許發紅,連皮都沒破。
他緩緩收回拳頭,緊緊握住。
一絲冰冷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在他嘴角悄然勾起。
張生……清風宗……他抬起頭,望向那片懸浮于山巔、被無數陣法光輝籠罩、宛如仙境的清風宗內門區域,目光穿透了濃濃的夜色。
“等著。”
兩個字,很輕,卻帶著鐵與血的味道,消散在晚風里。
他轉身,走下后山,背影挺首如槍,一步步融入黑暗,走向那間位于宗門最邊緣、低矮破舊的瓦房。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鮑家修仙傳》是大神“雷克托灘的奇云殿”的代表作,張生鮑小智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嗤——一口唾沫,幾乎是在鮑小智腳前濺開,帶著輕蔑的響動。“滾開,擋路的廢物!”張生那張帶著刻薄笑意的臉,幾乎要貼到鮑小智鼻尖上,他身后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外姓弟子服飾的跟班,一行人像一堵墻,堵死了通往膳堂的碎石小徑。周圍零星幾個本姓弟子,腳步立刻加快,低著頭匆匆繞行,生怕被卷入這無謂的紛爭。鮑小智的拳頭在身側猛地攥緊,骨節捏得發白。他低著頭,想從旁邊擠過去。張生卻橫跨一步,再次攔住,故意拉長了聲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