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荔，你是不是跟**告狀去了？”
告狀。
我夾著手機，騰出手給小禾掖了掖外套。
“方越，你那個副駕座椅的記憶模式，記得調回來。”
我掛了電話。
關機。
登機口的廣播響了，我抱著女兒排進了隊伍。
身后的城市燈火通明。
我在這座城市待了四年，沒攢下一個朋友。
方越說我社恐，不適合應酬。
方越說我畫畫就行了，別的事他來。
方越說，“你只要負責貌美如花。”
可今天他連副駕都不給我坐。
飛機起飛的時候，小禾醒了。
她**眼睛看窗外的燈，奶聲奶氣地問。
“媽媽，爸爸呢？”
我親了親她的頭發。
“爸爸有事，我們先去姥姥家。”
“好耶。”
她開心得拍了拍小手，又趴在我懷里睡了。
我靠著舷窗，沒有閉眼。
窗外萬家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像這四年的婚姻。
遠看漂亮，近看全是裂縫。
02
落地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了。
媽媽站在到達口，穿著一件舊棉襖，頭發胡亂扎了個髻。
她看見我抱著小禾出來，先接過孩子，再看我。
一句話沒問。
出了機場，爸爸的車停在路邊。
蘇國平悶頭開車，也不問。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小禾在姥姥懷里睡得踏實。
到家了，媽媽把小禾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關上臥室門，她才開口。
“方越呢？”
“在那邊。”
“你一個人帶孩子飛回來的？”
“嗯。”
媽媽看著我，嘆了口氣。
“出什么事了？”
我坐在沙發上，捧著她倒的熱水，低頭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我說了五個字。
“他讓我坐后面。”
媽媽愣了一下。
“副駕坐了誰？”
“他女同事。”
林彩云沒有立刻說話。
她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臉色很沉。
“荔荔，媽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
“嗯。”
“方越那輛車，副駕座位，你上次坐是什么時候？”
我張了張嘴。
仔細回憶了一下。
上一次坐他的副駕。
上上一次。
我發現我想不起來。
“我……好像有段時間沒坐了。”
“多久？”
“可能……兩三個月？”
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每次都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