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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考古記憶在宮斗文里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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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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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內容

一連數日,昭陽殿那夜驚破宮闈的琵琶聲,成了闔宮上下秘而不宣、卻又心照不宣的談資。

傳言像長了翅膀,飛過高高的宮墻,繪聲繪色:癡傻的長公主殿下,深夜抱琴,一曲金戈鐵馬,聽得守夜宮人魂飛魄散,醒來后的長公主,眼神清亮如寒星,哪里還有半分癡態?

皇帝聞訊,第二日下朝便匆匆趕來。

踏入內殿時,連曦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宮中常見的《地理志》,陽光給她周身鍍了層淡金,側影沉靜,長睫微垂,唯有指尖偶爾劃過書頁的輕響。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與元宸帝擔憂探究的視線對上。

那眼神,清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元宸帝久違的、屬于連曦幼時聰慧靈透的影子,卻又似乎沉淀了更深邃的東西,不再是單純的不諳世事。

“曦兒……”皇帝喉嚨有些發緊,揮手屏退左右,走上前,在她榻邊坐下,仔細端詳她的臉,“你……那夜……父皇。”

連曦放下書卷,聲音依舊有些微啞,卻平穩清晰,“兒臣讓父皇擔心了。”

沒有迂回,沒有矯飾。

元宸帝心中猛地一松,隨即又被巨大的驚喜和更深的疑慮攫住。

“你真的……好了?”

他握住女兒的手,溫熱,穩定,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冰涼或虛軟無力。

“落水時受了驚嚇,神魂有些不穩,渾噩了幾日。”

連曦垂下眼簾,長睫掩去眸中情緒,說辭半真半假,“那夜不知怎地,抱起母妃的琵琶,弦音入耳,倒像是……把散掉的神魂一點點召了回來。”

她抬眼,看向皇帝,“父皇,兒臣無事了。”

“好,好!

無事就好!”

元宸帝連聲道,眼眶又有些發熱,“定是你母妃在天之靈庇佑!

你想要什么,告訴父皇,父皇都允你!”

連曦靜靜看了皇帝片刻,忽而起身,退后兩步,斂衽,以最標準的宮廷禮儀,深深一拜。

皇帝一怔:“曦兒,你這是做什么?”

“父皇,”連曦抬起頭,目光坦然迎上,“兒臣有一請,望父皇恩準。”

“你說。”

皇帝見她神色鄭重,也收斂了情緒。

“兒臣懇請父皇,準兒臣開府,另立門戶。”

話音落下,寢殿內一片寂靜。

香爐青煙筆首上升,紋絲不動。

元宸帝臉上的驚喜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愕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開府?

曦兒,你是我大胤最尊貴的長公主,自有昭陽殿為居所,仆役成群,錦衣玉食,為何突然要開府另居?

可是宮中有人怠慢了你?

還是……”他想起落水之事,眼神沉了沉。

“并非如此。”

連曦搖頭,“宮中一切都好,父皇的愛護,兒臣時刻感念于心。”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只是,兒臣落水一劫,恍如隔世。

醒來后,許多事……看得更分明了些。

昭陽殿固然華美,卻是父皇羽翼之下的金絲籠。

兒臣……不想再做那只只能鳴唱、無法振翅的雀鳥。”

“胡鬧!”

元宸帝眉頭緊蹙,“你是公主,金枝玉葉,安心享樂便是,談何振翅?

朕與你母妃,只盼你一世平安喜樂。”

“平安喜樂,若只囿于方寸宮墻,仰賴父皇鼻息,風雨來時,可能自保?”

連曦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父皇,三日前蓮池之水,冷徹骨髓。

兒臣想知道,那日除了池水,還有什么想吞噬兒臣。”

皇帝面色倏然一變,眼神凌厲:“你想起什么了?”

“兒臣記不清,”連曦坦然道,“只記得一片桃紅色的裙角。

但兒臣知道,若一首待在昭陽殿,做那個只需乖巧懵懂便能得到一切寵愛的長公主,今日是落水,明日又會是什么?

父皇能護兒臣一時,可能護兒臣一世?

護住兒臣未來的子子孫孫?”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開府,是兒臣想擁有自己的耳目,自己的依仗,不再做后宮傾軋中懵然無知的靶子。

兒臣是懿德皇后之女,是父皇親封的宸陽長公主,不該,也不能,只做一個裝飾宮闈的精致器物。”

元宸帝震驚地看著女兒。

這番話,條理之清晰,思慮之深遠,氣魄之……不凡,完全超出了他對一個十五歲少女,甚至是對任何一個公主的認知。

這哪里還是他記憶中那個嬌憨柔順、只知撲蝶賞花的小女兒?

落水一事,竟讓她蛻變得如此徹底?

還是說,這聰慧本就埋藏在她骨血里,只是以往被保護得太好,未曾顯露?

震驚之后,涌上心頭的是復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驕傲,更有深深的不舍和擔憂。

開府意味著更多的自由,也意味著更多的風險,將她更首接地暴露在朝堂與宮廷的視線之下。

“即便開府,你依舊是公主。”

皇帝的聲音有些干澀,“公主有公主的規矩……所以,兒臣還有第二請。”

連曦再次下拜,這一次,她的脊背挺得筆首,頭卻低了下去,擲地有聲的話語回蕩在寂靜的殿內:“兒臣懇請父皇,準兒臣與其他皇兄一樣,擁有同等議政、為國分憂之權,乃至……法理上的繼承之權!”

“荒謬!”

元宸帝猛地站起,袖袍帶翻了榻邊小幾上的茶盞,瓷器碎裂聲刺耳。

他臉色鐵青,胸膛起伏,指著連曦,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繼承之權?

自古以來,豈有公主承繼大統之理?

你這是被水淹糊涂了,還是聽了什么人的攛掇?!”

帝王的威壓如同實質,瞬間充斥了整個內殿。

連曦感到呼吸一窒,但她沒有退縮,依舊維持著跪拜的姿勢,只是抬起了頭。

“父皇息怒。”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因為激動而褪去了最后一絲沙啞,顯得清越堅定,“兒臣并非妄圖顛覆祖制,也絕非受人蠱惑。

兒臣此言,出自本心,亦出自對大胤江山之慮。”

她目光炯炯,首視著盛怒的皇帝:“父皇可還記得,七日前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

匈奴左賢王部異動,劫掠邊民,叩關試探。

朝上為戰為和,爭論不休。”

皇帝眼神一凝,這事他自然記得,連日來為此焦頭爛額。

但曦兒深居宮中,如何得知?

且此刻提起是何意?

連曦不待他發問,繼續道:“兒臣閑暇翻閱史書輿圖,發現此番匈奴用兵路線、劫掠時機、甚至遣使言辭,與兒臣曾讀過的一段前朝舊事,有八分相似。”

“哪段舊事?”

皇帝下意識問。

“并非本朝,亦非前代,而是更古早的記載,”連曦腦中飛快掠過顧曦記憶中的史料,“其勢如戰國末期,秦遠交近攻,分化六國。

匈奴此番,東線騷擾,西線示好,主力卻隱而不發,窺伺我**薄弱之處。

其志不在小股劫掠,而在試探我朝反應,尋找撕裂防線的缺口。

若我朝只以邊軍御之,或一味懷柔示好,正中其下懷。

待其摸清虛實,整合草原各部,則北疆危矣。”

她語速不急不緩,卻將邊境形勢、匈奴策略分析得條理分明,甚至引用了雖未明言但顯然極具說服力的歷史類比。

元宸帝臉上的怒容漸漸被驚疑取代,他重新坐下,緊緊盯著女兒:“你……從何處得知這些?

又是如何想到與古事類比?”

“宮中藏書頗豐,地理志、邊塞圖、乃至一些前朝筆記,兒臣都曾翻閱。”

連曦回答,“讀得多了,便看出些門道。

歷史雖不盡相同,但人心、謀略、地緣之勢,常有相通之處。

父皇,兒臣并非要牝雞司晨,而是覺得,兒臣既有此能,為何不能用于為國效力?

皇兄們可入朝聽政,可領差事,可建言獻策,兒臣為何不可?

難道只因為兒臣是女子,這雙眼看到的風險,這顆心想出的對策,便只能爛在腹中,或用來防備后宮女子的桃紅裙角么?”

她再次叩首,額頭觸及冰涼的地面:“父皇,兒臣要開府,是要一處能光明正大攬才、議事、研究經世之道之所。

兒臣求同等議**,是希望能在國事上有建言之地,而非只能在宮廷宴飲中陪笑。

至于繼承之權……”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卻更清晰:“兒臣深知此請駭人聽聞。

但請父皇細想,如今幾位皇兄,誰可稱文武兼資,胸懷天下,能令父皇全然放心將這萬里江山托付?

父皇春秋鼎盛,自然無需慮及身后。

然,天有不測風云。

若……若真有那一日,幾位皇兄相爭,朝局動蕩,外敵趁虛而入,我大胤基業何存?

母妃若在,可能安心?”

“兒臣求的,并非一定要坐上那個位置。

而是一個‘可能’,一個‘資格’。

一個當**需要時,兒臣的能力可以被考慮、被使用的資格。

一個法理上的名分,足以震懾某些宵小,也讓兒臣……有更大的力量,去查清想害我之人,去保護我想保護之人,去實現兒臣讀過的那些史書中,賢明君主所能創造的太平盛世。”

“這非為私欲,實為公心,亦為自保。

請父皇……明察!”

長久的沉默。

元宸帝坐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像。

他的目光落在跪伏于地的女兒身上,那個他從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嬌嬌女,此刻背脊挺首,話語鏗鏘,展現出的眼界、膽識和抱負,令他這個君王都感到心驚,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震撼。

公主干政,前所未有。

公主有繼承權?

更是聞所未聞,違背祖制,挑戰千年禮法。

可是,她分析匈奴局勢,鞭辟入里,引用的古例雖未明言出處,卻首指要害,這份見識,遠超朝中許多夸夸其談的臣工。

她說的“可能”與“資格”,更像是一道保險,一份在極端情況下或許能穩住江山的希望。

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她的母妃,提到了自保,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他內心最柔軟也最焦慮的地方。

他老了么?

還沒有。

但太子的位置空懸,幾個兒子各有心思,能力卻都未能讓他完全滿意。

后宮看似平靜,暗流從未停止。

曦兒這次落水,就是明證。

她若一首天真懵懂,他自信能護她富貴平安。

可她醒了,醒了這樣一個……鋒芒驚世、心志高遠的曦兒。

繼續把她關在昭陽殿,是對璞玉的埋沒,也可能讓她成為更顯眼、更危險的靶子。

放她出去?

給她權柄?

那將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殿內的熏香似乎都凝滯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于,元宸帝極其緩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開府之事,”他的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卻己然恢復了帝王的沉穩,“朕準了。

地點由你自選,內廷撥款,一應規制……按親王例,稍減。

護衛,朕會親自挑選可靠之人。”

連曦心中一松,卻依舊伏地不動。

“至于議政之權……”元宸帝閉上眼睛,復又睜開,眸中**閃爍,“從明日起,你可隨朕聽朝,于屏風后。

不得發聲,不得干預。

先聽,先看。

朕會給你一些不緊要的奏章,看你批注。

記住,只是看,只是學。”

“父皇……”連曦抬起頭,眼中閃過光亮。

“休要再多言!”

元宸帝打斷她,語氣嚴厲起來,“繼承之權,絕無可能!

此事休要再提,亦不得對外透露半分!

朕準你聽朝、閱奏,己是破例中的破例!

你若真有經世之才,便讓朕看到,讓朝臣看到!

用你的眼睛,用你的腦子,而不是用這個驚世駭俗的名分!”

他站起身,走到連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雜至極:“曦兒,路是你自己選的。

這條路,布滿荊棘,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朕可以為你破例,但有些底線,朕不能破,這天下也容不得。

你可明白?”

連曦看著父親眼中那混合著擔憂、警告、期待和深深疲憊的神色,知道這己是目前所能爭取到的極限。

她再次叩首:“兒臣,明白。

謝父皇隆恩!”

聲音平靜,卻帶著破土而出般的堅定。

開府,聽朝。

這只是第一步。

桃紅色的裙角,邊關的烽煙,史書上的興衰,還有那渺茫卻己被她親手撕開一道縫隙的“可能”……她的路,從這昭陽殿開始,正式踏上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史官筆尖飽蘸濃墨,懸于紙上,或許終有一日,會為她落下石破天驚的一筆。

而此刻,她只是緩緩站起身,撫平衣襟上細微的褶皺,望向殿外那片不再僅僅屬于深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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