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將軍假死歸來被年下小狗狠狠糾纏》是知名作者“Vers”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琀白瑾衡展開。全文精彩片段:
精彩內容
“得了吧,你定是酒喝上頭了,在這兒編排戲碼呢。”壯漢緩過神來,沖客人開玩笑道,“以后掂量著酒量說,小心腦袋。非也,非也……”客人晃著腦袋,像真醉了,又像在這漫天風雪里丟了魂。“先生,別理他!”老板的心被鉤子鉤住了,急切地湊近,“那第三件事呢?”,原本微醺的神態竟一點點斂去,他在昏暗的燈影下坐直了身子,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個字:“朔北戰事吃緊,沈將軍……陣亡了。哪個沈將軍?!”壯漢驚得拍案而起。“大齊還有幾個沈將軍?”客人的語調毫無起伏,“自然是沈相那位的,沈琀。放*****!”壯漢怒目圓睜,須發皆張,“沈琀將軍驍勇善戰,曾單騎退敵百里!哪怕當今真亂了套,有他在,朔北的狼崽子就進不了關!這種話你也敢亂編?”
“昨夜一戰,他深陷重圍。援軍……遲遲未至。”客人一字一句,**得像是在剝開血淋淋的傷口,“亂箭攢心。連尸首都沒尋回,怕是早被那荒原上的禿鷲野狼分干凈了。”
酒肆內死寂一片。唯有隔壁桌那黑氅男子倒酒的手,微微頓了一瞬。
“那……關口破了?朔軍殺過來了?”老板顫聲問,雙腿已有些發軟。
“非也。”客人搖頭,笑意不達眼底,“城門守住了,這一局,大齊勝了。”
“沈將軍沒了,還算勝了?”老板茫然。
“一個將軍罷了,死便死了,影響得了什么?”客人眼里的譏誚濃得化不開,“大齊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身強體壯的好男兒,前赴后繼去送死便是。”
他頓了頓,笑聲沙啞:“咱們大齊的男兒啊,練出來的**,可比朔北的狼還要狠上幾分。”
那旁桌的黑氅男子終是聽不下去,“砰”地一聲拍案而起。
“將軍都亡了,何來勝字一說?!”他眼底布滿血絲,厲聲喝道,“將領一歿,兵士再精也不過是失去了主的廢鐵,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將亡則城失,北門已是虛掩,朔兵入關近在咫尺!你們……你們竟還有心思在此將前線將士的斷骨殘肢當做飯后談資?!”
他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這一屋子渾渾噩噩的食客,心中掠過一陣深重的悲涼。
他意識到失禮,嚅動了一下嘴唇,終究什么也沒再說,只將碗里那口殘酒仰頭悶下。
那一桌原本說悄悄話的三人驚得噤了聲。
客人若有所思地盯著男子的背影,目光深沉。
店外的紅酒旗被風雪卷得獵獵作響,那呼嘯聲一路向北,越過重重山巒,一直哭號到了那片尸橫遍野的荒原。
“將軍!將軍您在哪?!”
“沈將軍!回個話啊!”
風雪漫天,剛從血海里爬出來的士兵們顧不上止血,顧不上袍澤的殘肢,他們在這白茫茫的死地里近乎瘋狂地挖掘、尋找。
這仗打得太苦了。
齊文帝**那年,宮里唱的是“養民息兵”,圣賢書蓋住了邊關的求救信。
陛下寧愿在御書房同翰林學士賭書潑墨,也不愿多看一眼兵部呈上來的赤紅急報。
于是,軍餉斷了,營房塌了,連折沖都尉三上奏折求修的戰械,落到最后也只剩一句“待議”。
“將軍!我們守住了!您出來看看啊!”
“沈琀!你小子別躲了,咱們贏了……”
塞北的冷風最懂那句“待議”里藏著多少刺骨的寒涼。
去年春末,胡騎如蝗蟲過境,沿著腐爛的柵欄長驅直入。
哨樓上的烽火連點三次,可京城太遠,遠到看不見這求命的火光。
農人們抱著鐵犁躲在灶根,老把頭顫抖著拆下犁頭,藏進墻縫里。
那是邊民最后的兵器。
“鐵能救命。” 這種話,如今聽來像個笑話。
偏偏就是這樣被**棄如敝履的荒地,來了一個沈琀。
他憑一已之力,在這萬里殘垣上生生筑起了一道血肉長城。
沒人知道他是生逢其時,還是生不逢時。
此刻,年輕的將軍正蜷縮在冰冷的山谷里,胸口的箭簇深可見骨。
他聽見了部下焦急的呼喚,想應一聲,一張嘴卻是滿溢的血沫,化作喉間斷斷續續的嗚咽。
大腿的刀傷早已凍得麻木,他在雪地里掙扎著想爬出去,可意識卻像那輪越飄越遠的明月,逐漸墜入深淵。
他望向黑壓壓的天穹。
父親……母親……會來接他回家嗎?
他守得住朔光的城門,卻守不住京華城里的算計。
“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
這一場百戰死,終究沒能換來**的一眼回眸。
朝堂之上,幼主端坐。
攝政王范澤立于陰影之中,俯瞰群臣,語調悲憫而威嚴:
“鎮北侯之子朱筠欽,世承將門之風。為安社稷,特封為‘北征副將軍’,留京聽命,輔佐幼主。”
滿朝朱紫,齊聲應諾。
無人提起在那荒原上,還有一個叫沈琀的人,連尸首都還沒涼透。
酒肆的門再次被推開。那黑氅男子起身離去,一身墨色瞬間消融在無邊長夜里,只余一室酒香。
客人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倚著門框,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如今……還有什么勝算呢?”